好在成仰角之勢的崖壁隻有二十米,衛青雲一行人為了更好地觀察六名奇女子的動態,他們隻有退到遠離崖壁十米的地方,才能仰望到六個人的現狀。
接下來的幾十米,石玉昆和她的五名隊友更是如魚得水,手到擒來。
當她們在猛然一個飛躍,直直地躍上崖頂翻身落地時,又機不可失地從後背上取下了狙擊槍。
在悄無聲息中,她們一字排開,來到了靠近反動分子身後的懸崖拐角處。
經過石玉昆和鄭天惠的探頭觀測,她們發現,六名人質被捆綁後,被丟在了靠近通向山路道口的地方。
此時,六名持槍的匪徒在用槍威脅著他們,而其他的六名匪徒也守在了路口的拐角處。
他們以山石為掩體,時刻警惕著山下公安特警們的動向,而剩下的十二名匪徒或立、或坐地守在進深處的一片空地上。
石玉昆一行人在高度警惕的狀態下,對前方的形勢和人員佈局進行了觀測。
在石玉昆和鄭天惠進行低首交耳時,石玉昆用軍事術語和低呼,對其它四名隊員進行了任務的分配。
下達指示後,一行六人探出頭,向前方的目標進行了狙擊,她們的首要任務是路口處的十二個人。
此時,路口的十二名匪徒,在山下風平浪靜的氛圍下完全失去了戒備,他們正對著六名人質進行著辱罵,挑釁,以解心頭的煩躁。
最先中彈的是用槍逼著六名人質的右方路口的六個人。
當這些人在悶哼中倒地不起,而左邊道口的六個人察覺到異常準備反擊時,六顆子彈又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們持槍的手臂。
當十二名歹徒連續嘭然倒地時,進深處的十二名武裝分子,如驚弓之鳥般的端槍尋找著槍聲的發源地。
正當匪首在情急下準備用槍射殺一名人質來要挾石玉昆她們時,在他們與道口之間的空地上從天而降下了四枚煙霧彈。
這四枚煙霧彈如一道屏障阻隔了匪徒們射擊六名人質的視線。
頓時,這夥匪徒在昏天黑地中亂作一團。
就在匪首驚慌失措的正想組織人手,對六名人質進行要挾和槍殺時,大禍從天而降。
他隻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被硬物擊中,他的意識迅即消失,眼眸隻看到了五名手下與他一般無二被襲擊倒地的畫麵。
當嚴致遠和衛青雲帶領著特警隊登上斷崖上的平台時,煙霧已散,二十四名匪徒已手銬加身,無有反抗能力了。
而六名人質均獲救,全員平安無恙。
六名人質在一片驚呼中與嚴致遠和衛青雲握手言謝,他們感謝這些人民衛士,感謝這些拋頭顱,灑熱血的公安特警。
豈料,衛青雲羞紅著臉,竟深有愧疚地道:
“各位老領導,這次救援你們的並不是我們,而是六名肩負國家使命的女特種隊員。
走,我帶你們去謝謝他們。”
說完,激情盪漾地和戰友們護送著六名人質向山下趕去。
而此時的六人女子行動隊早已從崖頂安全到達了地麵。
她們在功成不居,淡然自若中整理好裝備,然後與這裡的警察做了交接,便悄然向山下行去。
走下去不到一裡地,石玉昆發現鄭天惠一個趔趄撲倒了地上,她馬上趕上前去扶起了鄭天惠。
“怎麼了?”
一望之下,鄭天惠滿眼痛苦,額頭上冷汗淋淋,石玉昆立刻警醒道:“是不是腿受傷了?”
鄭天惠痛苦地點了點頭,並咬牙堅持道:
“對,在攀岩時,由於猛力向上攀躍,我的膝蓋受到了岩石的撞擊。
當時並不嚴重,嚴重的是我躍上地麵時,由於選擇點不夠實穩,才踩空了石頭,又由於衝擊力的作用,我的膝蓋才受到了重創。
不過,當時我隻感覺疼痛,對於行走並冇有大礙,可現在我的腳因為一個小坑而踏空了。
這一踏空,讓我的膝蓋完全失去了動力,剛纔我還聽到了骨節的碎裂聲。”
鄭天惠努力地支撐著身體,想依附石玉昆的臂力重新站起來,但是她的右腿膝蓋之處又發出了脆響,使她在站起之時,又痛不可言地坐在了地上。
看到鄭天惠痛苦不堪的神色,石玉昆也十分焦灼難耐,在其他四名隊員的幫助下,她背起鄭天惠向停在開闊之地的直升機奔了過去。
石玉昆明顯感覺到自己背上鄭天惠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她知道,鄭天惠的膝傷一定很嚴重,因為她一向是一個頑強剛毅之人,從來冇有這麼脆弱過。
當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時,已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在這兩個小時中,石玉昆、高亞倩、陸雲舒、譚正梅、薛靈芝一直焦急緊張地守候在手術室門口。
“韓醫生,她的傷嚴不嚴重?”石玉昆迎著軍區外科主任韓天放急切地道。
“是膝蓋粉碎性骨折,近期不能上戰場了。”
韓天放的話讓在場的五名女隊員是悵然若失,尤其是石玉昆,高亞倩和陸雲舒。
她們與鄭天惠並肩作戰將近二十餘載了,革命友誼和姐妹之情已經讓她們肝膽相照,風雨同舟了。
曾經有多少個日日夜夜,她們在一起衝鋒陷陣,共同進退,為國家和人民創下了不可磨滅的功績。
在這二十年中,她們共同迎接各種困難和挫折,共同勉勵對方,纔有了這不可替代的戰友情。
三個小時前,還與她們救援了六名人質,可是現在,她竟以膝蓋骨受到重創,而讓大家心情沉重。
這意味著,在長達半年的時間裡,鄭天惠再也不能和她們並肩作戰了,也許,也許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鄭天惠的突然受傷,石玉昆是心情複雜的,想到以後的戰鬥曆程,竟一時萬千滋味齊聚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