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石玉昆參加工作以來,在她麵前犧牲和受到重傷,再也無法參加戰鬥的人員已經不在少數了。
從呂慶隆,黃國濤、娜仁托婭、夏軍誌、胡彥賓、段紅良等人的犧牲,到隋靖康、杜海濤、將春秋等人的重傷,使她的心更加淒涼悲傷起來。
儘管高亞倩、陸雲舒還伴隨在自己左右,但是她知道,陸雲舒患有嚴重的頸椎疾病,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退出這支隊伍。
而高亞倩因為胃穿孔已經摘除了三分之一的胃,她已經寫了申請,準備退役。
所以,現在留在隊伍中的老隊員已經寥寥無幾了。
不過令人感到欣慰的是,新成員不斷地加入,為隊伍增添了新的血液,新的朝氣,新的動力。
而更讓石玉昆感到快慰的是,她所帶領的這個團隊,全是出類拔萃,勇猛善戰,班班可考的濟世之才。
她們的加入,讓這支隊伍更加士氣高昂,更加地如虎添翼,銳不可擋了。
想到這些,石玉昆從鄭天惠受重傷的淒楚心情逐漸變得平緩了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漬,與高亞倩一行人推門進入了病房內。
鄭天惠被大家放入病床上後,石玉昆的眼裡滿是擔憂和關切:“天惠姐,感覺怎麼樣?”
望著五個姐妹那關切的眼神,鄭天惠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她望著大家微笑道:
“現在好多了,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說著把目光投向了石玉昆:
“小妹,真的不用為我擔心,你們隻管放心地去完成任務。
韓醫生說,隻要我配合手術治療,就一定會痊癒的。”
“我知道。”感覺到鄭天惠的神色不再像兩個小時前的那麼痛苦不堪了,石玉昆擔著的心也放緩了下來:
“天惠姐,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就好好養傷吧。
希望你早日康複,儘快回到隊伍中,繼續與我們並肩作戰!”
“嗯。”鄭天惠點頭答應著,她深情地注視著其他四名姐妹道:
“祝你們不驕不躁,次次任務都能馬到成功,全身而退!”
隨即她又望向石玉昆道:“小妹,你留下吧,再陪我一會兒!”
“天惠姐,祝你早日康複。”
“天惠,你一定要早日回到隊伍中。”
“天惠姐,我們會時常來看望你的,聽你講故事,講戰鬥史。”
“天惠,再見!”
當陸雲舒最後一個揮手與鄭天惠道彆時,鄭天惠的目光彙聚了太多的複雜情感。
房間中隻留下了石玉昆,她坐在床前含笑道:“天惠姐,你還有什麼要交待我的嗎?”
“鬼靈精怪的,你怎麼知道我有話對你說!”鄭天惠笑說著,心頭眼底全是對石玉昆的認可和喜愛。
“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到的,你讓我留下,一定有事情要告訴我,對不對!”
石玉昆的眸光瑩瑩,敏銳透徹,讓鄭天惠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不僅慨歎道:
“小妹,我們兩個從小意趣相投,感情深厚,命運也讓我們相知相伴了一生。”
鄭天惠單手握著石玉昆的右手淚水盈盈地道:“感謝這一輩子有你相伴,才使我的軍事生涯豐富多彩,如阪上走丸……”
還冇等鄭天惠說完,石玉昆有些不樂意了:
“天惠姐,你也太抬舉我了,我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呢!
隻能說你有通才達識,踔絕之能,纔在完成任務中屢屢有所建樹,你的成就和我是冇有關係的。”
“小妹,你真是功成不居。
縱觀這二十多年來的經曆,樁樁件件,負重致遠,而你總能在危難時刻脫穎而出,獨當一麵。
讓瀕臨絕境的殘酷現實能夠絕處逢生,轉危為安,難道這些還不夠你的實至名隨嗎!”
“好了,天惠姐。”感覺到鄭天惠的一反常態,石玉昆饒有興致地道:
“你我一向是心有靈犀,今天卻如此的見外,好像我就是個天外來客。
不是不分彼此的好姐妹嗎!說,你到底有什麼話要囑咐我。”
石玉昆那靈動亮麗的眼睛刺激得鄭天惠“哎喲”了一聲,由於她在不經意間挪動了一下躺姿而牽動了她的傷口,致使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怎麼了,天惠姐”。聽到鄭天惠一瞬間發出的痛苦聲,石玉昆收緊了心神道。
經過短暫的恢複,鄭天惠收起了痛苦的表情,她對著石玉昆道:
“小妹,你真是穎悟絕倫,我真的是有事拜托你。
魏主任說,近日要派你到北美去執行任務,如果你與國良哥相遇,一定要替我向他問好。
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把我負傷的事告訴她,因為……”
鄭天惠突然的欲言又止,讓石玉昆不禁挑眉笑道:
“因為什麼?
是不是因為怕國良哥知道你負傷後,會為你分神擔憂,因此會精神不集中,受到困擾而被敵人找到破綻進行報複和打擊,使得任務不能順利完成。
對不對?”
石玉昆的話使鄭天惠在羞答答中點了點頭,雖然她有些難為情,但是還是直言不諱地道:
“小妹,我和國良哥已經有六年冇有見麵了,雖然我也是日牽夜掛,但是我們的革命事業是重於一切的,也是至高無上的。
我們一出生,就預示著我們會接過父輩手中的火炬,繼續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繁榮富強而奮鬥終生。
所以,我們決不能因為個人的利益和恩怨而讓祖國蒙受恥辱和戰亂。
我們是軍人的後代,肩負著國家和平和民族興亡的曆史使命,我們決不能因小失大,利令智昏。
所以,在你見到國良哥時,一定要報喜不報優,免得他因心神不安而節外生枝,致使在出任務中造成親者痛,仇者快的被動局麵。”
鄭天惠的深入淺出讓石玉昆感同身受,她用重重的語氣道:
“天惠姐,你放心,在形勢嚴峻,風雲變幻的世界格局中,孰輕孰重,我也是有成見的。
國良哥現在是身居險境,處處都如履薄冰,我是不會讓他有一點心理負擔的!”
“小妹,謝謝你!也不知道國良哥現在在哪裡?是不是現在正與敵人鬥智鬥勇呢!”
鄭天惠眼含熱淚,一副分心焦慮的神態。
石玉昆馬上用雙手握著她的右手道:
“好了,天惠姐,什麼也不要想了,你隻管安心養傷,這纔是對國良哥最大的安慰。
你們不是彼此有約,等待著你們重逢的那一天嗎!
我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吧,我希望你們再見麵時,都還擁有一個強健的身體和一顆矢誌不移的心。”
說到此,石玉昆安慰似地拍了拍鄭天惠的手,輕柔地道:“睡吧,你已經很累了,一定要休息好!”
石玉昆為鄭天惠蓋好被子,然後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