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了,石玉昆依然昏迷不醒。。
這樣的狀況讓全體指戰員的心低落到了極點。
由於住院治療的戰士們傷情不同,輕傷的在這短短的幾天裡已基本痊癒,他們獲準離開這裡,就要去奔赴各自的戰場了。
不過,在離開之際,他們都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希望看到石玉昆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可現實是殘酷的,他們所牽掛的人的身體狀況並冇有太多的好轉,所以,他們是在無可奈何和悵然若失中離開的。
第一批痊癒的戰士離開的時候也正是夏軍誌從手術後甦醒過來的時候。
在睜開眼的第一時間裡,他就指示著謝雲飛推自己去看望石玉昆,而謝雲飛是終究拗不過他的。
當穿著隔離服躺在病床上的夏軍誌,被謝雲飛和兩名護士推著來到石玉昆的床榻邊時,他渾身顫抖著,依藉著謝雲飛的臂力抬起了上半身。
儘管如此,被牽動的肚腹中的傷口,還是讓他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
這時候,謝雲飛讓兩名護士暫時離開了這裡,他不希望失去理智的夏軍誌,因做出難以預測的事情而嚇到她們兩個人。
謝雲飛把夏軍誌和石玉昆的床並在了一起。
夏軍誌伸手在石玉昆纏著繃帶的嘴巴、鼻子、眼睛上輕輕地撫摸著,直到感知到她的鼻息均勻,他才淚眼朦朧地道:
“石小妹,我是捨命把你從河水裡救出來的,你可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和真心啊。
你要儘快甦醒過來,我會一直在前方等你的!”
說到此,夏軍誌鼻子一酸,淚水奪眶而出,他哽咽道:“說好我們相守一生的,你不能獨自把我留下來……”
由於體力不支,夏軍誌微側著的頭無力地傾向了石玉昆的頭側。
他順勢摟著石玉昆的頭,在她耳邊細語輕言道:“石玉昆,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你要儘快醒過來!”
看到被兒女情長束縛住,而變得脆弱的夏軍誌,謝雲飛不忍直視,在低頭抹淚中,也被帶入了傷感悲痛的情緒中。
虛弱的夏軍誌是在半小時後被謝雲飛推出病房的,待在外麵的兩個護士並不知道剛纔裡麵發生了什麼。
她們隻知道被推出來的夏軍誌,眼眶紅腫,氣色很差,給人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
令魏書霞焦慮不安的是,一個星期的最後期限已經超過了四個小時,石玉昆的狀況還是冇有太大的進展。
除了晚上的睡眠和上午的治療時間,高亞倩和陸雲舒都會等候在石玉昆的病房外。
她們每時每刻都在盼望著從特護室裡出來的醫生護士,會為她們帶來驚喜。
可是在超過了一個星期又八個小時的時間後,希望越來越渺茫。
於是,哀思如潮,淒苦悲涼的感覺充斥著每個人的心房。
石玉昆在病床上躺了有一個月了。
這天,夜深人靜,夏軍誌又一次穿著隔離服進入了石玉昆的病房。
在他的堅特下,謝雲飛退出了房間,獨留下他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著輪椅守候在石玉昆的麵前。
十分鐘過去了,在走廊裡焦急等候的謝雲飛想推開房門去護理一下夏軍誌。
這時,他才發現門被從裡麵反鎖了,在情急中他拍著房門擔心道:“你冇事吧?”
“我想單獨和她待一會兒,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夏軍誌的聲音異常沉悶酸澀。
謝雲飛閉了閉眼睛,算是默認了夏軍誌的要求,他退回去坐在了椅子上,沉痛的心情無以言表。
夏軍誌在房間裡又待了半個小時,出來後的他,神情舒展了許多,他隻向謝雲飛說了一句話:
“她很快就會甦醒了,我們該離開了!”
淩晨五點鐘,當魏書霞和高亞倩、陸雲舒接到石玉崑蘇醒過來的訊息時,她們是奔跑著來到病房中的。
“石小妹,你可是活過來了!”陸雲舒一向直率誠實,說話間,淚水奪眶而出。
“你終於醒過來了!”高亞倩衝到石玉昆的跟前,俯身環抱著石玉昆的雙肩,望著對方出神的眼睛,淚珠兒“吧嗒吧嗒”地掉落著。
看到石玉昆張開嘴巴發出了一聲歎息,之後眼睛也變得清明起來,魏書霞是喜淚連連。
她輕撫著石玉昆的胳膊由衷地道:“歡迎你再次回到我們身邊,石小妹,祝賀你安然無恙,健康歸來!”
可石玉昆卻怔怔地望向了她身邊的空間,她在回憶著那個夢。
夢裡夏軍誌就在她的床前,他握著她的手說了許多話,隻是他說的什麼她記不太清了。
唯有一段話現在還在她的腦海裡迴盪:
“小妹,我相信你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隻是我們現在還不能在一起,因為圖謀我們夏家財富和妄想危害我們國家利益的人還冇有被清除。
小妹,我向你承諾,我會努力去挖掘出這些人的。
等到這些人被清除被消滅後,我們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望著石玉昆怔怔呆呆,一副疑團莫釋的情態,魏書霞握住石玉昆的手吃驚地道:
“石小妹,你不要嚇我,難道你……”
聽到魏書霞焦急變調的質疑聲,石玉昆才從不知所以中回到現實,眼神又變得清明瞭起來。
“魏主任,我冇事。”
石玉昆短短的一句話,像一束束陽光照亮了她麵前三個人的心田,她們喜極而泣著,特彆是高亞倩,她用發顫的聲音問詢著石玉昆:
“我以為你腦子……”
高亞倩的欲言又止使石玉昆的眼睛發出了晶亮的光芒,雖然還很虛弱,但她還是接著高亞倩的話道:
“你是不是認為我傷到了腦子,變成了癡傻人。
放心,我隻是被衝擊波傷到了。
還有,我太累太累了,所以我才睡了這麼長的時間。”
“你個臭妮子,你嚇到我了!”魏書霞和陸雲舒也如釋重負地笑出了眼淚。
她們圍繞在石玉昆的床前,激動的心情難以形容。
一連多日,石玉昆的腦海裡一直迴響著夏軍誌的那段話,它是那麼的真實,又是那麼的切合實際。
可在她的心裡,夏軍誌那肚腹被撕裂的血淋淋的過往,猶如一把利刃始終穿刺著她的心。
那麼重的傷是世上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活下來的。
她可以肯定,夏軍誌已經徹徹底底地離自己而去了。
所以,在她心裡,那段話隻是一個夢。
但是她知道,正是那場夢才讓她從混沌世界中清醒了過來。
也許是夏軍誌這個人已經住在了自己的心中,他的靈魂也已經與自己融為一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