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夏軍誌潛意識裡還是捕捉到了自己的聲音,在分秒必爭中最終放開了雙手,為石玉昆的救治贏得了最寶貴的時間。
張啟山向著石玉昆的手術室發出了最衷心的祈禱和祝願:
“石玉昆,一定要堅強地活下來,祖國需更你,人民需要你!
還有你最牽掛的人一直都在你的身邊,你不能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
張啟山最後祝福道:
“石玉昆,夏軍誌,願你們兩個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如有生還,願你們在剩下的日子裡,比翼連技,永結同心!”
石玉昆和夏軍誌所乘的飛機,由七架戰機和一架小型直升機組成的方隊護送著,在蔚藍的天空中飛行著。
它們秩序井然卻氣勢磅礴,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壯麗的風景線。
而在我邊防軍區某醫院,有數十名醫護人員,和一隊隊武裝人員正蓄勢待發,時刻等待著戰機護送著我們的兩名受重傷的英雄落地,以便對他們進行緊急有效的救治。
在三樓、四樓、五樓一共六十多個病房中,高亞倩、陸雲舒和眾多在前線受傷的戰士,正在窗前俯瞰著通向醫院的唯一大道,他們身上的不同部位都纏著繃帶,在眼含痛淚中肅然而立。
三層樓上,高亞倩和陸雲舒緊靠在一起,兩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的大道,沉痛的心情讓周圍的氣流都變得沉冷起來。
“你說,她能活下來嗎?”陸雲舒在淚眼婆娑中啞聲問著高亞倩。
“她一定能活下來,她在向我們傳遞撤退的資訊時,我就斷定她會過五關斬六將,能凱旋而歸的。”
雖然高亞倩帶有一些憂患意識,可她放開心情,始終堅信石玉昆是一定能排除萬難,出奇製勝,也定能全身而退的。
“可我卻說不出的心痛難安,魏主任說,她傷的很重,也許……也許……”
陸雲舒哽嚥著,痛苦的表情讓高亞倩也陷入了淒切哀傷之中。
高亞倩抹了一把眼淚,嘶啞著聲音道:
“放心,她不會離開我們的,她這麼優秀,這麼堅強勇敢,一定會如往昔一樣的凱旋而歸的!”
高亞倩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了空中飛機的轟鳴聲。
在目力所及處,八架飛機和一架小型直升機形成一個方陣,正聲勢浩大地飛駛而來。
當七架戰機停在空中,護衛著載有傷員的戰機,降落在這片開闊的土地上時,三、四、五樓尚能行動的眾多傷員,在泣涕如雨,趔趔趄趄中奔下了樓梯。
他們分立在大院的兩旁,等待著我們的勇士從飛機上被抬下來。
戰鬥機剛平穩著陸,艙門便迅速的被打開了。
隨著醫生護士簇擁著兩架護理床,上麵已辨不清麵目的石玉昆和臉色煞白,緊閉雙眼的夏軍誌,被八名軍警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抬到了一樓的東、西兩個手術室裡。
而裡麵等候的四十名醫學專家也在緊張就緒,有備無患中,對石玉昆和夏軍誌展開了緊急有效地救治。
當兩副擔架通過肅立在兩旁的眾多傷員身前時,擔架上兩個人血染戎裝的慘烈一幕,讓每個人都赤紅了眼睛。
他們泣不成聲,擔憂著奄奄一息的石玉昆會不會離他們而去。
至於另一張擔架上刻意被衣服蓋住頭臉的人,他們隻是認為是在救援石玉昆時而受傷的一名軍人。
當高亞倩和陸雲舒首當其衝地拖著受傷的軀體,來到手術室的走廊時,魏書霞和其他幾位領導已肅立在手術室門口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巴望著被關上的手術室的大門,心頭的擔憂和焦慮全都寫在了臉上。
走廊裡,有重傷頭部纏著帶血繃帶,因體力不支而坐到休息椅子上的,有腿上纏著繃帶依靠著牆壁的。
總之,走廊兩旁擁有了太多的人,以至於中間隻留下了一條隻容一人行走的道路。
就這樣,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那漫長的等待讓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陰鬱和焦慮。
兩個小時後,終於有護士端著盤子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魏書霞迎向前,聲音艱澀地詢問著:
“怎麼樣?她有冇有生命危險?”
望著一走廊關注著自己而期盼的眾多眼神,護士頹然道:
“情況不容樂觀,她失血太多了,她的腦袋和內臟有冇有受到損傷,還待我們進一步全麵地去驗證。
短時間內,她是醒不過來的。”
護士抬頭望著魏書霞道:“你們在這裡等,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
還是回去吧,有情況和變故,我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們的。”
“她不會有事的。”高亞倩擠上前來,抓著護土的一隻胳膊沉痛地道:
“她一向英勇無敵,無往不利,她一定會脫離危險的!”
“但願如此吧!”看到大家對石玉昆的情深義重,護士也隻能說著善意的話,最後她開解著大家道:
“都回去吧,身體健康最重要,我想,她是不希望你們這樣的。
她一定希望你們以最快的速度養好身體繼續戰鬥的!”
護士的話至情至理,魏書霞也十分讚同,於是,在她的勸導下,一走廊的人才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這裡。
魏書霞、高亞倩、陸雲舒始終冇有離開,她們坐在椅子上,在漫長的焦慮和等待中又苦熬了四個小時,終於盼來了手術室門的開啟。
“謝主任,她脫離危險了嗎?”在手術門傳來腳步聲時,魏書霞第一時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第一個醫生剛一露頭,她就急迫地說出了心裡話。
很快,四十名醫生專家陸續走了出來,謝主任迎著魏書霞道:
“已經穩定下來了,隻是她能不能醒過來,一星期或者更長的時間後纔能有定論。”
“嗯。”魏書霞哽咽地道:
“好,隻要她生命體征正常,她就有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謝謝你們,大家辛苦了!”
她揮手向眾多的醫生專家示意,表示著自己的衷心感謝。
“不必客氣,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職責,魏主任,我們還要去開會,對石玉昆的傷情進行更深入的研究和判斷,再見。”
“再見,謝謝你們了!”魏書霞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彷彿自己就是石玉昆的母親,在感激著從死神手裡救出自己女兒的眾多醫生專家們。
江澤成和黃克誠是親自護送著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器械和藥品來到醫院的。
當他們和張啟山、魏書霞一起穿著隔離服進入特殊重症監護室時,帶著呼吸機,輸著血,滿身纏著繃帶的石玉昆,像一個無魂無魄的植物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那仿若與世界隔絕的淒楚悲涼感,讓黃克誠和江澤成濕潤了眼眶。
“專家說,一個星期才能判斷出她是否能清醒過來!”
魏書霞嘶啞的聲音以及那陰鬱的情緒,讓立在床前的其他三個人也陷入了沉痛悲傷之中。
在床前立了很久,黃克誠才用暗沉的語氣回答著魏書霞:
“這些,我們已知道了。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我們絕不會讓這麼優秀的戰士離開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