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至死都緊緊抓住寶石項鍊的石玉昆,怎能不讓夏軍誌聲淚俱下,感今懷昔。
由於項鍊是掛在脖子上的,石玉昆緊緊攥著的隻是項鍊的一部分,所以夏軍誌隻能斜著身子,以免讓石玉昆握在胸前的手受到擠壓傷害。
他依靠著垂入水中的旋梯,用垂下來的繩子把石玉昆和自己綁在了一起。
當然了,在捆綁自己和石玉昆時所付出的努力和艱辛,並不是一句話兩句話所能概括的。
從石玉昆毫無知覺的生命跡象表明,對她的救助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了。
在夏軍誌發出了一聲呼喊警示後,直升機緊急升空,向著我軍前沿陣地的救助所疾速而去。
夏軍誌是摟著石玉昆,藉助繩索的捆綁力道,才被飛機帶入空中的。
期間,石玉昆幾乎是毫無聲息,她的頭和雙腿在不受控製中向下方垂落著,似乎已無生命體征。
在嗚咽悲鳴中,夏軍誌單手摟緊石玉昆的頭顱,淚水一滴滴地落在懷中人的髮絲上,耳朵上。
他呼喊著石玉昆的名字,可懷裡的血人兒仿若置身事外,隻報以夏軍誌緊閉雙眼冷漠無視的迴應。
夏軍誌舔舐著石玉昆臉上不知是滲出還是流淌下來的血水,直到感覺到它們是溫熱的時,他的心纔在淒苦悲涼中得到了一絲心靈的慰籍。
遠遠望去,直升機下方懸掛著的兩個人好像融為一體了。
外麵的一個人把裡麵的一個人緊緊的包裹著,兩條長腿纏繞著另兩條小腿,四個腳尖處正有血流垂落下來,見證著革命勇士的忠貞不渝和生命的輝煌。
站在上方風口處觀察著一切的秋田,在直升機載著兩個血人升空後,他才從驚悸惶恐中回到了現實。
這時,旁邊特裡斯坦貼身護衛奧利奧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了秋田的鬥誌:
“現在恐怕我們已是無法逃脫了。
倒不如我們追上去讓石玉昆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個人始終是我們大帝國的眼中釘。
拔掉她,也算是為特裡斯坦教授出了一口惡氣,也是為我們帝國除了一大障礙。
怎麼樣?秋田。
不要再猶豫了,機不可失,現在是我們以死明誌的時候了!”
“好,特裡斯坦留下我們就是為了這最後一戰,我們絕不能辜負了他的期望。”
秋田牙關一咬,神色一凜,他率先進入洞中登上了一架戰鬥機,而奧利奧和另一個人也登上了另一架戰鬥機。
謝雲飛從起初的疾速飛行轉換成了超低空的飛行,他小心謹慎,怕在加快速度中受到氣流的衝擊,以至於危害到下方二人的安全。
更何況捆綁二人的繩索並不牢靠,謝雲飛隻能在如履薄冰又焦急萬分中,量力而為地行進著。
隻不過三分鐘的行程,謝雲飛就發現了後方飛速駛來的兩架戰鬥機。
起初,他是滿心歡喜,以為是我們自己的軍機,可隨著兩架戰鬥機的越來越近,他清楚地看到了戰鬥機機身上的編號和型號。
才悔之晚矣的知道,這兩架戰鬥機的編號是我們國家最大敵對國的飛機。
在情急中,謝雲飛加快了速度,他在心中祈禱著我們的戰機能以最快的速度前來救援。
在經過肚腹中傳來的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血液一點點的從自己身上流失的痛苦折磨後。
在迷離徜恍中,夏軍誌發現了不遠處疾速駛來的兩架敵國飛機。
在認清對方的意圖後,他把抱著石玉昆的力度加大到了極限。
在他的潛意識中,他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石玉昆,他寧願自己被摧毀,也不能讓任何一個人傷害到她。
在意識逐漸模糊中,夏軍誌的頭顱垂落下來,表示著他進入了渾然不覺中。
當秋田和奧利奧按下自動彈射按鈕時,從他們左右兩翼橫空發來了兩顆飛彈。
這兩顆飛彈擦著他們的機身呼嘯而過,兩枚炮彈發出的衝擊波,讓他們出現了為躲避飛彈而一架緊急升空,另一架緊急下落的變動。
突然的變故,讓他們射向直升機的兩枚炮彈偏離了方向,最終他們想讓石玉昆灰飛煙滅的計劃落空了。
隨著事件的進展,有四架中國戰機雷霆般地分為上下左右,把謝雲飛駕駛的直升機,以及懸掛在空中繩索上的兩個血人護在了中間。
然後間不容歇地對石玉昆和夏軍誌進行了緊急救治。
其餘的四架中國戰機也成上下左右夾擊,讓秋田和奧利奧的兩架戰機冇有了退路。
“該死的!”奧利奧動盪的眼睛裡佈滿了恨意和不甘。
“媽的,怎麼會這樣!”秋田恨意滿滿,他和奧利奧在不謀而閤中減慢了速度,等待著對方四架戰機對他們的輪番炮轟。
出乎秋田和奧利奧意料的是,四架中國戰機並冇有攻擊圍堵他們。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一字排開,追上前方的戰機,護送著直升機下方的夏軍誌和石玉昆,緩緩地向前行駛著。
就在秋田和奧利奧慶幸著自己冇有受到中國戰機的圍堵攻擊時,有四架戰機從後方呼嘯而來,在片刻間就把他們二人的戰機圍在了中間。
在認清這四架戰機正是腳下這片土地所屬國的飛機時,他們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經來臨了。
位於夏軍誌和石玉昆下方的戰機,在緊急拉昇中接近著二人。
當它打開上方的艙門,在謝雲飛的操作配合下,把夏軍誌和石玉昆從艙口穩穩地送進了機艙裡時,謝雲飛血紅的眼睛裡淌下了兩串淚珠。
在刻不容緩中,守候在機艙裡的醫生護士,立刻全方位的對兩個人進行了緊急救治。
此時的夏軍誌因失血過多,早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他的緊抱石玉昆,誓死都護她周全的感人場麵,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流下了滾燙的熱淚。
總之,不管醫護人員用什麼樣的辦法都不能讓抱著石玉昆的夏軍誌的手放開。
緊急關頭,含著淚花心情焦灼的張啟山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隻見他俯身在夏軍誌的耳邊沉聲說了一段話,才讓夏軍誌緊抱石玉昆的雙手有了鬆動。
把夏軍誌和石玉昆分開後,醫生和護士兵分兩路,分彆把他們推進了兩個手術室進行了緊急搶救。
待石玉昆和夏軍誌被推進治療室,張啟山連日來殫精竭慮的憔悴麵容纔得到了一些緩解。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被濕霧籠罩,他依靠在支撐架上,回憶著剛纔對夏軍誌說的話:
“夏軍誌,我是張啟山,你和石玉昆已經到了安全地帶。
我現在命令你,馬上放開石玉昆,讓她得到及時救治,否則她的性命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