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軍事指揮作戰室裡,劉偉平正在彙報著前線的最新發現:
“我某邊防集團軍已集結在HK高地的最前沿,隻等一號破局後,他們會全力以赴地進行水陸空全麵救援。
另外,從我們的定位係統觀察到的準確訊息來看,現在的整個HK高地成為了一片火海。
而且火勢凶猛,可以斷定裡麵的人是無法逃出這場劫難的。”
江澤成眉峰隆起,眼神猛然暴漲開來,他大聲質問著:“難道空中救援也不行嗎?”
“現在希望比較渺茫。”劉偉平凝重的聲音刺痛著江澤成的心:
“我們利用空中優勢接近了HK高地,雖然炮聲已停止了。
可是濃煙滾滾,大部分地方火焰沖天,我們根本看不清下方的局麵。
路參謀長說,我們的飛機已進入了HK高地,會時刻關注著地麵上的情況的,如有任何跡象,他們會全力進行救援的。”
黃克誠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抓著扶手,他憔悴的麵容帶著一些淒楚:
“一場浩劫被挽救了,可我們的革命火種恐怕難以延續了!”
“不,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要不惜一切代價!”
江澤成凝目指著地圖上的HK高地,發出了最高級彆的救援命令:
“命令水陸空三軍將士,沿著這兩條河道全線巡視,在這種惡劣局勢下,隻有這兩個方位纔是我們一號唯一脫身的途徑。
此時,在遠離HK高地的一處高岸上,脫困的科研人員和眾多的如福瑞般的受困者,在慶幸著他們的勝利迴歸。
當多哈與自己的兒子擁抱在一起時,他們流出了激動人心的眼淚。
在經過長時間的感慨萬分後,多哈拍著福瑞的肩頭道:“福瑞,我兒,你立了大功了!”
HK高地上,當特裡斯坦在急火攻心中一命嗚呼時,剩下的一幫反動恐怖分子如無頭蒼蠅,在與命運做著生死存亡的抗爭。
秋田和兩名帶著武器的士兵在煙燻火燎中闖出了一條道路。
可作為代價的是,他們的頭髮眉毛已成了焦黑色,渾身也被火烤的如漆炭。
除了不斷地哀嚎聲,便是他們驚慌失措奔逃的腳步聲。
秋田領頭直接奔向了北方,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他們到達了中段河的上遊。
在一段聳立的土坡前,秋田用遙控打開了一道高大厚重的洞門。
當他們準備衝進洞裡麵時,在他們的上方傳來了炮彈爆炸和飛機轟然爆裂的巨響。
隨後,他們便看到了衝擊波助推著大量的飛機殘骸,還有一道身影跌落在下方的河水中。
秋田是在地麵上親眼目睹了林湘雲駕駛的直升機,是如何被石玉昆擊落塵埃而爆炸的,因此,他很清楚,剛纔落入河裡的是誰了。
在高大厚重的洞門下方二百米處,波光粼粼的河水靜靜地流淌著,在數不清的飛機殘骸落入水中形成大小不同的水花和漣漪後,一架直升機橫空而來。
在直升機到達水花和漣漪逐漸變小變緩的區域時,從低飛打開的艙門裡躍下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隻見他如蛟龍入海,一頭紮進了滔滔的河水中。
看到剛做完手術還不到十天的夏軍誌忠貞不渝地躍進了河水中,謝雲飛立刻向中方部署在周邊區域的雷達站發出急電:
剛做完最後一次手術的夏軍誌,不避艱險,帶著滲血的繃帶下河救人了。
方位是中段河的上遊九百米處,要求水陸空部隊前來救援。
發完緊急救援訊息後,謝雲飛駕機超低空飛翔著,時刻等待著破水而出的夏軍誌。
河水很凝重,緩緩地流淌著,兩岸有飛鳥掠過,還有綠樹婆娑的身影,這一切無一不在記錄著歲月靜好的畫麵。
岸邊水草上有不知名的小飛蟲在嬉戲追逐著,而不遠處直升機的轟鳴並冇有影響到它們的心情。
就在河道兩旁的小生靈們享受著生活的美好時,它們預感到了有東西要破水而出了。
於是,頃刻間,它們便在四散中無影無蹤了。
隨著靜寂般的來臨,河道中央的水下湧起了一股水流,之後便有大的血色水花升騰湧現。
而這樣的奇異畫麵正是我們的勇士夏軍誌抱著石玉昆破水而出的激動人心的場景。
可是,當看到臉色煞白,氣息粗重的夏軍誌,和毫無知覺被水沖刷洗白後,又瞬間染紅裝束的石玉昆的不祥之兆後。
低空飛翔適時接近二人的謝雲飛低吼一聲,駕駛著飛機快速來到了二人的上空。
敞開的舷窗早已把旋梯和救生繩索同時投放到了河麵之上,時刻準備著對從水中而出的夏軍誌和石玉昆進行救援。
然而,事情並冇有預期的那麼順利,從夏軍誌動作緩慢,表情痛苦和他肚子上有血流不斷滲出的現象可以判斷出,他手術後的傷口由於動作幅度大,又一次產生了撕裂傷。
夏軍誌緊緊地抱著石玉昆,從石玉昆氣息微弱,雙眼緊閉,渾身冰冷如血人般的現象可以斷定,如不及時得到救助治療,那麼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離開自己了。
淚水從夏軍誌的眼角滑落,他慘白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著。
他冇有停留,在水的浮力下,他一隻手抱著石玉昆,另一隻手抓住了接近自己的旋梯。
可令他痛苦的是,他已冇有既抱著石玉昆又同時登上旋梯的力氣了。
在嘗試了三次登上旋梯無果下,他的瞳孔在擴張中變成了紅色。
他想拉出石玉昆的一隻伸進胸衣內不知道握著什麼東西的手,以便用垂下來的繩索把二人綁在一起。
可他發現,被拉出來的石玉昆的手裡緊緊攥著的是他們二人今生最珍愛最銘心刻骨的愛情見證,檀木寶石項鍊。
在淚水奪眶而出的嗚咽聲中,夏軍誌試圖把他們的愛情見證從石玉昆的手中取下來。
可她的五指已成了鋼箍,握在手中的寶石始終是夏軍誌無法取到的。
夏軍誌知道,這般死都不會放棄的執念,是他曾經所經曆過的,也是他最理解,最難以忘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