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石玉昆慶幸的是,失去理智,頭腦簡單,大愚不靈的林湘雲完全是被自己牽著鼻子走的。
看到一顆顆炸彈從直升機上落下,形成遍地開花的局麵,石玉昆即將捨身赴難的心得到了慰藉。
在林湘雲再次升高位置,拋下炸彈時,石玉昆緊急前行,又一次躲過了炸彈的攻擊。
“啊!啊!”久戰不下的林湘雲渾身散發著憤怒狂暴,她紅透的雙眼掀起狠戾的光芒,想要毀滅整個世界。
這次,林湘雲的耐心已耗儘,她駕駛著直升機在降低高度後,直接衝著轟炸機風馳電掣地衝撞了過去,大有與之俱焚的自我毀滅之心。
林湘雲的瘋狂,林湘雲的嫉之如仇,使她喪失了人性。
危險降臨,石玉昆緊急升空,可她的機智並冇有躲開林湘雲的抵死相撞。
轟炸機左翼生生被攔腰撞斷,舷窗也被衝擊出兩個大破洞,轟炸機失去了平衡度,機身在傾斜中猛然向下墜落著。
石玉昆在驚愕失色中猛點升空鍵,讓飛機急劇爬升,迅速升入高空。
而此時的直升機也損失慘重,機身被撞的凹進去了一個大坑,在飛機栽頭向下墜落時,林湘雲把發動機的油門杆推到最大,才讓直升機收住了下降的速度。
在平穩的升空後,又展開了對轟炸機的追擊。
由於機翼受損,轟炸機的功能受到限製,大大降低了最佳速度和飛昇的高度,隻能在低空飛翔。
在直升機又一次居於轟炸機的上空對它實施炮轟時,石玉昆猛然加快速度。
即使這樣,轟炸機在炮彈的衝擊下,右翼還是受到了嚴重損傷。
在右翼受損中,轟炸機一個俯衝升高,躲過了直升機又一次投放的炸彈。
至此,轟炸機隻能在低空飛翔,又由於隨著林湘雲不失時機的窮追猛打,經過三次炮彈飛過和爆炸的衝擊波,轟炸機的舷窗全都被摧毀了。
石玉昆也受到了衝擊,她的鼻腔,眼角,嘴角流出了鮮血。
不隻這樣,石玉昆的身體因衝擊波而劇烈疼痛,彷彿毛細血管全部爆裂。
轟炸機幾乎是在失控中掙紮著堅持飛行的,這一現象讓林湘雲在鼻孔朝天,傲視天地中瘋狂地大笑著:
“石玉昆,你也有今天,哈哈,想不到,我纔是你的剋星!
哈哈,石玉昆,我要讓你明白,誰纔是真正的勇士和英雄!”
士氣陡然高漲的林湘雲,在滿血複活中,以猙獰的麵孔駕機直接衝向了轟炸機。
時刻保持清醒的石玉昆在緊急關頭猛然升高著飛機的高度,在直升機來不及控製速度的情況下,它衝入了轟炸機的下方二十米處。
令林湘雲和森德意料不到的是,轟炸機在關鍵時刻丟下了一顆炸彈。
這顆炸彈不偏不倚的在直升機的尾部炸裂開來,隨著火焰煙霧的升騰,隻剩下前半身的直升機頃刻間旋轉著直直墜向了地麵。
就在石玉昆向直升機發射炸彈後,她啟動著油門到達了極限。
不過,在升空到極限時,轟炸機還是冇有逃過下方炸彈的衝擊波,它的身體外表發生了裂變。
可裂變的紋路細碎,終究冇有造成轟炸機的墜落。
不過,石玉昆的境況就很差了,衝擊波讓她的虎口裂開,渾身有無數細小的傷口,不一會兒,她因為頭頂流下來的血水而遮蓋住了眼睛。
在幾近恍惚和失去意識中,石玉昆用頭撞了一下駕駛艙板麵。
在疼痛難忍中意識迴歸,她掀起頭罩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使眼睛不至於被血水遮住。
隨即,石玉昆操控著搖搖欲墜的飛機,希望它能完成自己的遺願。
再看墜落在地上的直升機在炸裂中有一道嘶吼聲響徹空際。
飛機的爆破聲音,以及女人的尖銳咆哮聲,刺痛了正在低空飛翔的轟炸機上的石玉昆的耳膜。
她低頭看到了令世人驚恐的一幕。
隻見一個失去兩條腿,頭髮已被火焰燒儘,上半截身子如黑炭的人正在地麵上蠕動著,痛苦地哀嚎著。
在生命到達最後時限時,她被直升機接連爆裂的碎片擊中了腦袋,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最終死於非命。
當石玉昆清楚地辨彆出死去的人正是林湘雲時,她從空中的反射光中看到了轟炸機的尾部著火了。
在她想發射出最後一顆炸彈時,才知道發射艙出現了問題,炸彈已經發射不出去了。
石玉昆不停的用袖子抹去眼睛上的血水,可在這短短的兩分鐘時間裡,她感到自己的精力在飛速地下降,思路也變得越來越不清晰了。
可在最後關頭,她還是想到了自我救贖的辦法,是一條河流,如果轟炸機墜落在滔滔的水中,那麼自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在意識再一次迴歸中,成為血人的石玉昆想起了來時江澤成告訴她的兩條河流的方位。
於是,她找準了方向,駕駛著搖擺不定,千瘡百孔,尾部染著煙火的轟炸機,超低空的向HK高地的最北端飛行著。
鮮血染紅了石玉昆的整個身軀,很快,當尾翼的火光越來越往飛機的前半身蔓延時,石玉昆的意識也出現了錯亂,可她還是用頭猛撞著駕駛艙板,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轟炸機發出異常的鳴響,熱浪像烤爐一樣烘蒸著石玉昆的身體時,她清楚的意識到了危險的降臨。
也就是最後一顆炸彈似乎要在此刻被引燃爆炸了。
在艱難地挪動著自己幾乎失去知覺的軀體,又不知道經曆了多少艱難而讓她痛苦的時間,石玉昆最終挪到了敞開的舷窗前。
此時,她的眼睛被血汙覆蓋,在努力睜開眼睛,透過眼縫看到飛機舷窗外微弱的光線下,她一躍而下,落進了水流緩慢的河水中。
就在石玉昆躍下去一定高度時,一聲轟鳴,轟炸機在炸彈的引爆中變成眾多的碎末,向四麵八方衝擊著,而下落的石玉昆,被衝擊波飛速推向了下方的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