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花妮兒居然和小雅麵對麵的相遇了,於是,她衝上前來破口大罵,連抓帶咬,要不是小雅掙脫開來逃的快,她又要受到皮肉之苦了。
不過,小雅依然以草料垛為起居室,而花妮兒對她也不以為然,隻是撒起瘋來會追的小雅到處跑。
儘管這樣,小雅還是很樂意繼續留在這裡,不為彆的,她總感覺,有時候能從花妮兒的身上尋找到媽媽般的眼神和慈愛。
在這飽嘗艱苦的日子裡,小雅除了以草料堆為根據地外,還在城市的邊緣去拾取一些廢品。
她知道,在城南方向有一個廢品站,她每天把拾到的破爛賣給那裡的老闆,雖然隻能買上一個饅頭,一袋鹹菜,,但是她很知足。
在吃了饅頭後,小雅總會在中午,晚上的時間來到幸福橋邊遠遠地望著那上麵的人走過橋頭。
在小雅的意念中,雖然她忘了媽媽的音容笑貌,但是她可以肯定,媽媽一旦出現,自己一定會認出她來的。
她也相信,如果自己出現在媽媽的麵前,媽媽也會第一眼認出自己的。
所以,當石玉昆在橋上攔住小雅的去路時,小雅第一意念就是這個人是個壞人,如果是自己的媽媽,她一定會認出自己的,而自己也會第一眼認出她的。
因此,小雅在靈機一動中追上了前麵的一對母子,並佯裝婦女是自己的媽媽,因此錯過了一次找到自己親生母親訊息的絕佳機會。
石玉昆在五天中共輾轉了六個城市,進行了對小雅和李明哲的尋找。
雖然也聽到有人描述曾經有這樣的兩個人從這裡經過,但是似乎都是一些捕風捉影,冇有根據的事,石玉昆十分清楚,這次尋找又要無功而返了。
回程中正好路過省城,石玉昆便驅車來到了大飯店門前,她感覺到門前的車流量變得稀少了,而且生意也不如從前紅火了。
石玉昆快步進了飯店大廳,此時已是中午時分,大堂內隻有五桌的食客在低頭品嚐著飯食。
當石玉昆凝目望向前台時,她看到了瘦削而神色黯然的張小慧正用驚異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當張小慧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時,她繞過吧檯三步並兩步地迎了上來,同時,她的眼中含著悲淒的淚水。
她嘶啞著聲音道: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國棟說,你已經好長時間冇有出現了。
也許……也許……”
說到這裡,張小慧的淚水順著麵頰滑了下來,她壓抑著喉嚨處的脹痛和酸澀道:
“因為你工作的特殊性,我們以為你……”
說到這裡,張小慧痛哭流涕,她緊緊地把石玉昆擁抱在了懷中。
張小慧的動情動容,使石玉昆感到了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她在心悲酸鼻中拍著張小慧的肩頭道:
“放心,我的職業就是保家衛國,我不會走在你們前邊的。”
“可是,可是……”張小慧突然哽嚥著說不下去了。
瞥見旁邊的客人都在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她們,石玉昆鬆開張小慧正容道:
“小慧,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走,我們到屋裡談吧!”
張小慧帶著滿臉的淚水引領著石玉昆來到內堂中,坐在座位上,石玉昆感到了張小慧眼中的淒涼和傷感,她開口道:
“國棟哥呢?”
張小慧剛被控製住的淚水隨著石玉昆的詢問,又像是決了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下來。
由於悲痛,張小慧幾乎是涕淚交零道:
“國棟他走了!
他是想等你看他最後一眼的,可是他最終還是冇有等到你。
就是在他彌留之際,他還在牽掛著你,說你很長時間冇有來看我們了,也許你,也許你早已……
他說,也許他可以和你去另一個世界相見了。”
張小慧的悲痛欲絕,讓石玉昆的心在劇烈地顫抖著,她瞬間淚如雨下:“國棟哥是什麼時候走的?他得的是什麼病?”
張小慧哽咽地道:“他是在今年陰曆五月六日離開的,他得的是肝癌。”
“你們不是每年都定期檢查身體嗎?為什麼冇被提前發現呢?”石玉昆擦掉眼淚,痛心地問道。
“都是我的疏忽大意,由於生意紅火,也由於每天忙於生計,我們自覺身體硬朗。
可就是在前年的一月份,國棟說,他有些不舒服,於是我就陪他到省醫院進行了全麵檢查。
當醫生確診他為晚期肝癌時,我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而國棟卻很堅強,他安慰我說,是醫生診斷錯了。
可我讓他去其它醫院進行複診,卻遭到了他的拒絕,他說他的病他心裡清楚。”
說到這裡,坐在椅子上的張小慧是神色黯然,精神憂鬱,在經過了長時間的沉默後,她又繼續道:
“本來醫生說他最多能活一年,可是他卻堅持了兩年零四個月。
本來,他就在醫生宣佈已無幾日可活了,卻不想他又在奄奄一息中堅持了四個月。
在這四個月中,他時常在夜半時分呼喚著小妹你,我知道……”
由於痛苦流涕,張小慧的眼睛紅腫的隻剩下了一條縫:
“他是在等著你來看他最後一眼,於是,我跑到玉書大哥家,希望他能與你取得聯絡,圓國棟臨終之前的一個願望。
但是我的苦苦哀求並冇有得到玉書大哥的同意,他說你是身兼要職之人,他也無能為力。
我隻能返回到國棟的病床前,希望在他彌留之際,你能出現在她麵前,可是我們望眼欲穿,終冇有等到你的迴歸。
而國棟也在燈儘油枯中離開了這個世界!”
說罷,張小慧那淒楚悲傷的麵容讓人是不忍直視。
石玉昆把椅子移到張小慧的身旁,遞上了一片紙巾,讓她擦拭著滿臉的淚水,石玉昆啞聲道:
“對不起,這幾年,由於任務繁重,冇有時間來看望你們,也冇想到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多的牽掛和傷痛。
小慧,不要太難過了,不是還有更生嗎!
他自強不息,認真好學,聽說他已經考上研究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