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寧願傷害石玉昆和她的父母,也要保全我和夏家的基業和財富不受影響。
父親,剛纔我已經說過了,有政府在,我們夏家就不會發生什麼事。
你知道這麼多年來,林南開為什麼冇有對我們下手嗎?”
夏軍誌的質問讓夏懷瑜一時變得情緒不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遲早會對我們動手的!”
“不,你錯了父親,其實林南開並冇有你說的那麼有實力,那隻是他們當初威脅控製你的手段。
不隻這樣,政府早已洞察到了林南開的野心和貪婪。
早在三十年前,石玉昆的爺爺石青就已經警告和打壓過林南開。
在這麼多年裡,林南開一直擔任的都是虛職,他根本冇有實力來對付我們夏家。
父親,我想你也不是一個庸人,你一定也查到了他的不堪造就和有職無權的官場生涯。
可是你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不求政府任何事情,為的就是不想把我夏家的諸多海島權歸還給政府吧。
所以,你才選擇了另一條路去和政府展開持久戰和拉鋸戰。
殊不知,在這麼多年裡,政府從來都冇有放棄過對我們夏家的保護。
他們總是海納百川,施仁佈德,多次救我們於危難之中。
父親,你不要再找藉口了,其實在你心裡,那片海域和諸島的製控權纔是你這輩子的心結。
你寧願夏家遭受來自各方勢力的攻擊和侵犯,也不願交出那份海契書……”
“對,我就是不願交出我們先輩留下來的海契書,不願交出我們祖先留下來的基業和財富!”
夏懷瑜忍無可忍了,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一針見血,不留情麵的把自己心底裡最真實的思想理念全都撕扯了出來,他徹底震怒了,也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好小子,你可知道你祖父和曾祖父當年花費了多少心血和精力,纔打下的這份江山嗎?
你知道你爺爺在臨終前留下了什麼樣的遺言嗎?
你爺爺在彌留之際,要我一定要守護好這份基業和龐大的財富,在我點頭同意後,他才閉上了雙眼。
所以,我必須信守承諾,將來去見你爺爺時,我才能問心無愧!
軍誌,都到了這種局麵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我是記恨石青,所以,纔對你母親和姐姐霸淩石原夫婦的事放任不管。”
到了這種時候,夏懷瑜隻能一吐而後快了:
“要不是當初石青的從中斡旋,三番五次地強迫我把海島製控權交給政府,我又怎麼會經受這麼多年來惶惶不可終日的煎熬。
又怎麼會處於進退兩難之中而活的不儘如意……”
對於夏懷瑜的說辭,夏軍誌隻報以冷硬的一笑:
“父親你又錯了!
你也知道,要不是當初石青帶兵救出了爺爺奶奶,恐怕那時的夏家就被陳明宇和那些外國勢力斬儘殺絕了,而夏家已不複存在了。
當然了,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夏軍誌了。
還有,這麼多年以來,要不是有政府的保護和扶持,我們夏家早就名存實亡,成為普通平民了。
或許,冇有了政府的庇護,我們夏家的基業早就被那些邪惡勢力侵吞兼併,吃乾榨淨了!
父親,不要執拗的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有時候也要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實力。
如果你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那麼,你現在就不可能有如此雄厚的財力和實力了。
而這些財力和實力都是政府賦予你的,如果冇有了政府的庇護,你什麼都不是!”
“你……你……”夏軍誌的義正辭嚴以及他的直言不諱,深深刺激到了夏懷瑜。
夏懷瑜十分痛心,但在仰不愧天,大是大非麵前,他還是被兒子的言語警醒到了。
在低首垂淚間,他說出了心中的苦澀和悲傷:
“你以為我就是一個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人嗎!
不,我不是,你知道有多少次,在善與惡,邪與正,生與死的邊緣,我也曾想過把海契書交給政府。
可每當想起你爺爺臨死前用血淚換來的我的承諾時,我就又立下了誓死也要保全我夏家基業和財富的決心。
特彆是……”
突然意識到自己下麵的話有可能會引起自己兒子的反感和鄙視,夏懷瑜猛然閉上了口。
“特彆是在正庫裡有那麼多割捨不下的東西,有我奶奶最珍愛鐘意的古琴!
有我爺爺一生最愛惜的古玩字畫!
有父親你放不下的玉佛和北宋汝窯真品二十四件!”
夏軍誌接著夏懷瑜的話講述著,在夏懷瑜充滿著質疑和驚詫的目光下,他坦言道:
“你不用大驚小怪,自我記事起,你就不止一次的對我說過,我們夏家有價值連城的寶貝。
每每說起,你都如數家珍般的喜不自勝。
父親,你是捨不得這些稀世珍寶吧,所以才下定決心要與那份海契書共存亡。
以至於做出了見利忘義,獨善其身,冷血無情的事情來!”
“嘿嘿!”此時的夏懷瑜是苦笑加自我解嘲:
“我認可你的想法和說法。
不過,在捨不得這批钜額寶藏外,我還有著捨身為家,任勞任怨的舔犢之情。
軍誌,我知道你始終對我的行為存有異意,可我的所做所為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們姐弟日後能富貴逼人,一世榮華!
難道我的這種大愛有錯嗎?
難道我就不能為我的子孫後代著想了嗎?”
說到此,夏懷瑜竟掩麵而泣。
在夏懷瑜的情緒帶動下,夏軍誌也淌下了淚滴:
“父親,我知道你有太多的顧慮和苦楚,可我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
多少年來,政府並冇有因為你的堅持和不配合而製裁你,放棄你。
如果以現在的刑法來論證,你們三代人打撈的沉船寶藏都是屬於國家所有的。
隻不過那時是天下大亂的時候,你們打撈上來的財富才成了你們的私有財產。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