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軍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呀!
你是我兒子,是我的命,有那一個母親不是為兒子活的呢!
那時,我一心隻想把你找回來,我想著隻要逼著石原利用他的人脈找到你,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們也是心甘情願的。”
“你們心甘情願了,可你們卻毀了另一個家庭,害死了我所愛的人的親生父母!”
夏軍誌推開劉明月的手,滿腔的憤怒在疾言怒色中被髮泄了出來:
“而她的親生父母是那麼的深明大義,是那麼的忍辱負重。
他們都是一線的軍事家,醫學家,最後卻死在了你們這些庸俗齷齪之人的手中……”
夏軍誌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在情緒激動中閉上了雙眼。
“對不起,軍誌,是我們太自以為是,太一意孤行了,我們會到石玉昆麵前負荊請罪的!”
夏俊慧矮下身,低聲下氣地發述著自己的誠意。
“就到這裡吧,你們是我的母親和姐姐,我也不能奈何你們,可是我無法再回到我們當初血緣親情的美好關係了。
不過,母親,你放心,我會儘一個兒子的責任,為你養老送終的。
好了,你們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夏軍誌是閉著眼睛說出這段話的。
劉明月和夏俊慧知道,她們在夏軍誌心中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已經不複存在了。
也許,他們之間的關係會越來越僵硬,越來越疏遠,她們不知道,她們和夏軍誌的感情還能不能再修複。
在夏懷瑜的擺手示意下,劉明月母女退出了房間。
而正當劉微緊隨其後走出房間準備關上門時,耳邊傳來了夏軍誌的告誡聲:
“劉微,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是你可以走出去,去尋找另一片天地了。
不要讓我瞧不起你。”
待房間中隻留下夏懷瑜和何俊豪後,夏軍誌在何俊豪的幫助下坐正了身形,他對夏懷瑜道:
“爸,你坐下,我有話要說。”
知分寸的何俊豪在聽到父子二人有話說時,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夏懷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夏軍誌的床前,在擺正了自己的思路後,他滿眼愧色,滿臉悔悟地道:
“軍誌,你是不是特彆瞧不起我,其實我犯的錯比你母親和姐姐的還要嚴重。
對於石玉昆父母的傷害,我從頭到尾都是知情人,可我不得不那樣做。
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也知道我的行為是多麼的不道德。
可為了我們夏家後繼有人,我隻能選擇那樣做了……
至於我們對石家造成的傷害,也是我無法估量,難以預料的。
當我知道石原得了絕症已時日不多時,我居然親自開車來到了他們家門口,一直停留了三個小時。
那時的我是多麼想到他麵前懇求他幫我找到你,可我還是被自己的無恥和卑劣想法震懾住了。
我想,是我們夏家害了他,我已無顏麵對他,更彆提求他辦事了!”
講到這裡,夏懷瑜濕潤了雙眼,在自責神傷中坦言道:
“軍誌,我知道我不是一個正人君子,可我卻是個好父親。
為了你,我可以拋去尊嚴,為了你,我可以犧牲一切,就是泯滅良心,甚至以全世界為敵……
軍誌,我知道你不認可我,不認可我的方式方法。
可我怎麼忍心自己的兒子被奸人所害,與我們永不相見呢!”
說到這裡,夏懷瑜已淚流滿麵,他握住夏軍誌的雙手淒涼地道:
“每當夜深人靜時,我也是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除了對石原夫婦的負疚外,更多想到的是你和石玉昆還能不能再續前緣。
特彆是你甦醒後,見證到你對石玉昆還是那麼的一往情深後,我也是吞聲忍淚,淒入肝脾的。
我知道對不起石玉昆,更對不起她的爸爸媽媽,隻是我是個肉體凡身,是冇有那麼大的能力來改變現狀的!”
“爸,如果讓你重新來過,你還會這麼做嗎?”在夏懷瑜的情緒帶動下,夏軍誌眼中泛起了淚花。
“我還會這麼做的,軍誌,我不會讓你離開這個世界的。
我說過就是與全世界為敵,我也不會放棄你的!”
夏懷瑜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爸,你錯了。”夏軍誌用淚目凝視著自己的父親:
“如果我是你,我會尋求政府幫助的,我不會昧著良心去做損人利己,危害彆人的事。
父親,也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在你選擇了來傷害石玉昆一家人,我就充分肯定了你是存有報複心理的。
是陳明宇告訴了我一個真相,他說,你是不會讓我和石玉昆在一起的,因為你記恨石玉昆的爺爺石青。
起初我是不相信他說的話的,可是在我長時間的認知求證後,我發現你是存在著這種藉機報複的心理的。
你也知道,隻要政府出手,就是有五個林南開,也逃不出法律的製裁,可是你冇有……”
“不是你想的那樣,軍誌,林南開的勢力很大,我們夏家是鬥不過他的……”夏懷瑜打斷著兒子的話,極力反駁著。
“可是你再怎樣排擠和刁難石玉昆,也擋不住陳明宇和林南開叔侄的貪婪和野心。
就是你殺了石玉昆,也阻擋不了他們攫取我夏氏祖業的卑劣行徑。
相反的,如果你一味地順從他們的心願,他們會更加變本加厲。
如果順其自然,我成為了林餘信的乘龍快婿,那麼,很快的,夏家的祖業就會成為姓林的了。
父親,難道你那樣做就不考慮後果了嗎?”
聽到兒子據理力爭的講述,夏懷瑜急切地道:
“我說過,當初為你和林湘雲定的娃娃親,雖然是口頭協議,可對方的窮凶極惡和不擇手段並不是你我可以對付得了的。
所以,我隻能選擇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不會傻到要把夏家的基業拱手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