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韓閔兒卻冇有出現,儘管她在離開時說還會來的,夏懷渝也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對於她曾經的死纏爛打、搬弄是非和插圈弄套,他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夏懷瑜堅信,這個陰險的女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兩天後,隨著病房門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劉明月帶著哭腔的聲音就飄進了病房中。
“我那狠心的兒子啊!”隨著充滿怨氣的哭聲,劉明月喘籲籲地進入了房間,徑直來到了夏軍誌的身前。
母子見麵是未語淚先流,劉明月抱起夏軍誌的頭是痛哭流涕,她邊哭邊數落著自己的兒子:
“軍誌啊,你這個狠心的傢夥,是不是上輩子我們有仇,這輩子你纔來報複我們的。
軍誌,我的兒啊,你可想煞我了,你這個不孝的兒子啊!”
一時間,病房裡被悲哀所襲罩,哭聲飲泣聲響成一片,直到一聲:“媽,好了,你現在可以放開軍誌了,他還欠我們一個說法呢!”
說話的是夏俊慧,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濃濃的鼻塞憋悶聲,顯然也是痛哭後的狀態。
當劉明月放開夏軍誌,夏俊慧移步向前時,夏軍誌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定定的停留了幾秒鐘,才從恍如昨日中回到現實。
“怎麼,是不認識我了,還是傻眼了!”夏俊慧瞪了夏軍誌一眼才氣呼呼地道:“是不是現在我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太多,你就不認我這個姐姐了!”
夏俊慧充滿著怨氣的語氣讓夏軍誌苦笑出聲:“姐,你就是變成醜八怪了,我也會認你這個姐的!”
“喲,想不到受了一次重傷,嘴巴變甜了,姐姐我可不領你這份情,當初你不告而彆……”
“好了,阿慧,軍誌剛醒過來,就不要說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了!”夏懷瑜口氣隨和,他有意改變話題道:
“既然你們娘倆兒也來了,那麼我就叫餐吧,我打算晚上就在這病房裡,和軍誌一起來慶祝一下他生命的迴歸!”
“好!”劉明月答應著,但她話題一轉望著門口道:
“軍誌,我今天還特意為你帶來了兩個人,你見到了一定會歡喜的。”說著衝門口喊了一嗓子:“你們兩個進來吧!”
夏懷瑜和夏軍誌疑惑地望著門口,可是進來的兩個人卻讓這父子二人的心情變得複雜多變起來。
“軍誌!”進來的兩個人帶著同樣的驚喜和關愛,他們是何俊豪和劉微。
劉明月一直觀察著自己兒子的表情,當她發現兒子在看到劉微的表情是厭惡和冷漠的時,她的眼神也隨之暗淡了下來。
她也看到了走向夏軍誌的劉微並冇有得到兒子的一絲關注和認可。
而他兒子關注的對象是何俊豪,還向何俊豪伸出了他那雙瘦削蒼白的手。
劉微尷尬地立在了一旁,拘謹地看著何俊豪把夏軍誌摟進了懷裡,二人嗚嗚著,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不說夏軍誌和何俊豪闊彆十幾年是如何交流感情的,單說夏懷瑜在看到劉微時,眼神裡晦暗不明,他開口道:
“小微,你怎麼來了?”
“叔叔,我是特意趕過來的!”劉微表情晦澀,似乎有難言之隱。
這時,劉明月來到了夏懷瑜的身邊為劉微解釋道:“劉微離婚了,她現在是自由之身,聽說軍誌甦醒過來,就堅持和我們一起過來了。”
雖然劉明月不明說,但是夏懷瑜明白,劉微的到來一定和自己的妻子脫不了乾係。
想到丹娜和韓閔兒,他頭痛難忍,就忍不住對著劉明月歎氣道:“你呀,你呀,你知道這是在為我們的兒子惹麻煩嗎?”
看到老伴的異常和煩躁,劉明月明白,一定是劉微的到來才使得自己的丈夫有所動容。
可是為什麼呢,她還是不甚明白,隻好硬著頭皮裝作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劉微也覺察到了夏懷瑜對自己的到來有些異常的排斥,她自知理虧地後退了一步,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以免惹得夏氏父子加深對自己的反感。
這邊的夏軍誌和何俊豪在一番哀歎傷感,離愁彆緒中,像兩個大姑娘一樣地握手相談,情景是十分的活躍和暢快。
這時,奧德裡奇帶著丹娜走進了房間。
“聽說夏太太過來了,我們父女是專門過來問候你的。
夏太太,還有夏俊慧女士,你們一路辛苦了!”
奧德裡奇的大駕光臨使劉明月和夏俊慧受寵若驚,她們紛紛上前和奧德裡奇寒暄,互相行著注目禮。
“對了。”夏懷瑜熱情邀請道:
“今天晚上我們要在這病房裡擺席來慶祝我兒子的重生,而奧德裡奇先生和丹娜小姐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
那麼,這宴席的最佳主角就是你們了。
所以,在六個小時後,希望你們能和我們在這裡一起把酒言歡,共度良宵!”
“那就謝謝夏老先生的盛情款待了!我們父女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奧德裡奇拍了拍丹娜的肩頭,代表著丹娜向夏懷瑜一家人進行著感謝。
進到房間的丹娜一直默默地立在奧德裡奇的身邊,她端莊大方,溫婉嫻淑,一看就是一個賢妻良母型的人物。
就在奧德裡奇要告彆離開時,丹娜驚詫的“咦”了一聲,她對著角落裡的劉微麵帶微笑地道:“這位姐姐是誰?你能自我介紹一下嗎?”
“我……”劉微呆愣愣地望向了劉明月。
在感覺到劉明月鼓勵的目光後,她才迎著丹娜的目光道:
“我叫劉微,是軍誌的同學兼朋友,聽說軍誌醒過來了,所以我是特意過來看望他的。”
“噢,那麼辛苦你了,劉微姐姐,其實軍誌在這裡一切都好。
這裡的醫療條件和基礎設施非常到位,你們是不必擔心他的身體狀況的。”
說到這裡,丹娜繼續微笑著環視著大家道:“那麼我和我父親就告辭了,我們晚上見。”
當奧德裡奇和丹娜消失在門外時,夏俊慧俯耳對劉明月道:“看到了吧,這個丹娜在向劉微宣示主權,好像軍誌已成為她的囊中之物了!”
“你瞎說什麼?”劉明月白了女兒一眼道:“現在軍誌的健康最重要,你可不要再弄出什麼幺蛾子來。”
“媽,你放心,我隻是覺得今天晚上有一場大戲要看,隻是不知道軍誌是否能應付得了!”
“你們在嘀咕什麼呢?小慧,你還是安份些吧,這裡不是國內。”身後傳來了夏懷瑜的質問聲。
“知道,知道,爸,我這麼大歲數了,我有分寸!”夏俊慧反身向夏懷瑜保證著。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丹娜徹底不淡定了,她抄起桌上的病曆狠狠地甩了一下,氣惱加恨絕地道:
“劉微,你以為我認不出你來了嗎?
大學三年,你經常出現在軍誌的左右,我已經把你記在心裡了。
剛纔看到你脈脈含情地注視著夏軍誌,你知道我多想抓瞎你的眼睛嗎?
看來我得讓今晚的宴會再加些猛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