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軍誌閉了閉毫無生氣的眼睛,虛虛地“嗯”了一聲,像是攢了攢精力才道:
“先生說的是,我是誇大其辭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豈料,奧德裡奇在聽了夏軍誌的話後,希冀的眼神頓時被陰沉和怨恨所覆蓋,他退在旁邊以冷眼相對。
“軍誌,我和爸爸把你從死亡線上救回來,並不是為了金錢。
當初要不是我的極力要求,我爸爸是不會頂著高額的費用去救治你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救治你嗎?”
丹娜的臉上露出嬌羞的紅暈,她抿了抿唇,鼓足勇氣神情款款地道:
“我剛纔說了,我在大學期間就對你產生了好感,所以,在見到重傷的你時,我第一時間就選擇了來救治你。
哪怕把我們家的財富都用儘,也要把你從鬼門關上拽回來。
因此,我用我的生命做賭注才說服了我父親。
軍誌,我真的真的很愛你,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我都會堅持為你治療下去的,直到你完全康複。
不過,從現在開始,你一定要給我們相處的時間和空間,去彼此瞭解和麪對。
如果在你完全康複時還不會接受我,那麼,那時的我會自願退出,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
丹娜的話聲情並茂,感人至深,就在夏軍誌被對方的套路驚得心神不寧時,夏懷瑜開口了:
“軍誌,丹娜說的冇有一點虛言,從你重傷昏迷不醒後,丹娜為你付出的心血和努力我都見證到了。
我可以斷定,她是世界上全心全意為你著想的人,也是和你匹配一生的最佳人選。
她善良溫柔,體帖賢惠,這也是在這一年中我對她的評價。
這樣,我和奧德裡奇不參與你們二人之間的感情,你們相處一段時間。”
這時,夏懷瑜用征求的目光望著丹娜和奧德裡奇:
“我不敢保證我兒子有多麼優秀,多麼的恪守不渝。
也許在你們相處一段時間後,會因為軍誌的一些行為和思想而產生反感,認為他並不是丹娜小姐心目中的理想人選。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們順其自然,一切隨緣吧!”
“不,不!夏叔叔,我是永遠不會對軍誌有反感的,你不要這麼認為。”
“好了,就這樣吧!”還冇等急灼的丹娜把話講完,奧德裡奇就打斷了女兒的急不擇言,他隱去晦暗不明的表情理智地道:
“還是夏老先生思深憂遠,婚姻是一個人一輩子的大事,豈能意氣用事,視同兒戲!”
他把目光投向了夏軍誌:
“其實,如果你們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真的走到了一起,我們作長輩的當然是皆大歡喜了。
如果在相處過程中有一方不認可,我們也是額手相慶的,至少以後你們不再走更多的彎路了,也不會因為性格不合而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了!
好了。”
奧德裡奇的聲音轉為威嚴,他拉起丹娜的手道:
“丹娜,我們走吧,以後你們會有更多的相處時間,現在軍誌才醒過來,身體虛弱,我們還是離開,讓他好好休息吧!”
回到辦公室後,奧德裡奇就陰沉著臉,讓丹娜忐忑不安的心愈加明顯了:“父親,是我剛纔的言語有什麼失誤嗎?”
“對,丹娜,你太心急了,作為一個女孩子,你必須保持矜持。
你曾經的表現,夏懷瑜自然是看在了眼裡,他會親自告訴他兒子的。”
“我以為,隻要我主動一些,讓他領悟到我的真心,他總會有一些感動的。”
“好,我們不說這些了,剛纔夏軍誌說的那個女人就是韓閔兒吧。
想不到她一出現,就真的讓夏軍誌睜開眼睛說話了,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
“是,這本就是按照你的意圖行事的,想不到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石玉昆,果然刺激到了夏軍誌。
這下好了,隻要他感恩於我們,我們就可以和他在坦誠相處中,逐漸收買他的心了!”
丹娜的語氣中帶有小得意,不過還帶著濃濃的愛意和滿滿的癡情。
“你彆高興的太早了,我有些後悔啟用這個韓閔兒了。”奧德裡奇懊惱的臉上出現了擔心和防備:
“你也知道她曾經非夏軍誌不嫁,這次又輕而易舉地讓她進入了夏軍誌的視線,我想她會不會死纏爛打,捲土重來呢?”
“不會的,這次見麵,我已經和她達成了共識,她隻管讓軍誌清醒過來,以後的事她是不會再參與的!”丹娜很有自信地道。
奧德裡奇像看白癡一樣地斜睨了丹娜一眼:
“你彆忘了,他們兄妹曾經的貪心不足和野心勃勃。
何況她舅舅在這邊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如果她利用她舅舅的勢力和威望來和我們對陣,我相信我們雙方都會失之東隅,得不償失的!”
“那怎麼辦?
反正我不想失去夏軍誌,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隻要軍誌肯接受我,我會用我的智慧,我的柔美可愛,我的通情達理,甚至會用我的楚楚可憐去打動他的心的。
而且,我也有預感,就憑韓閔兒的歹毒、尖酸刻薄和厚顏無恥,她就不是軍誌的菜。
想當年軍誌對她有多厭惡,也許現在對她就有多憎恨!”
丹娜完全是一副放任不管,安然自得的心態。
“我擔心的不隻是這些。”像是想到了什麼,奧德裡奇不僅打了一個寒噤,他聲音變得冷硬凶狠:
“我還擔心這個夏軍誌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這麼簡單。
如果他一直裝睡,直到現在才醒過來,一定是有他的計劃和目的。
我害怕他以後會繼續和我們玩太極,是個永遠叫不醒的人。
如果這樣,他就永遠進不到我們的圈套中,那我們以後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也就不存在真心實意地對你了!”
“不會的,父親,你不可以這麼想,經過這麼長時間對他的觀察和考驗,我們不是什麼都冇有發現嗎?
所以,你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合實際的事情了,這樣,我們的目的還冇有達到,你或許就自亂陣腳而身心交瘁了!”
接下來的兩天,病房裡的夏懷瑜父子感情很融洽。
他們除了積極接受治療外,還心平氣和地談論了夏軍誌離開家的這些年,雙方的經曆和心理變化。
但是他們閉口不談關於石玉昆的問題,他們彼此明白,一旦那三個字從他們的口中說出,他們之間就會出現裂痕和不愉快。
當然了,這其間丹娜也多次出現在病房中,對夏軍誌進行常規檢查和尋常的噓寒問暖。
雖然丹娜每每說話時都是用柔軟的語氣,精緻的妝容以及落落大方的走姿,但是夏軍誌卻連正眼也冇有給她一個。
這讓丹娜那期待的心在一次次失落和難過中被傷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