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激動,穿山甲很快便吸完了一根菸,他又迫切地續上了一根,繼續吮吸著。
彷彿他要使自己的大腦更清醒一些,這樣他才能用最清晰的腦思維來回答黑衣人提出的問題。
經過片刻的安靜後,黑衣人又開口說話了:“禿鷹現在在哪裡?”
聽到禿鷹兩個字,穿山甲舉著煙的手明顯地抖動了一下,他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黑衣人道:
“關於禿鷹的去向有兩個版本,一種說法是,他被叛徒出賣後被關押在杜北監獄,
另一種說法是,他被叛徒出賣後,在被捕時因反抗而被當場擊斃,已經被敵人投進深海餵魚了。
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被槍殺,我更不相信他被關進了杜北監獄。”
聽了穿山甲的兩個不相信,黑衣人追問道:“那你相信什麼?難道你相信禿鷹還存在於世上的某個角落正在安度晚年嗎?”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穿山甲意識到自己言語的失誤,他連連擺手道:
“其實我見過禿鷹,隻是他並冇有見過我,也並不知道穿山甲就是我。
我是在八年前的一次任務中認識他的,那次他為了救援我們而單槍匹馬地勇闖一個軍事院校。
當時他身著黑衣黑帽,驍勇善戰,銳不可擋,救出我們後便獨自揚長而去。
不過,在我坐上一輛出租車到達地鐵站時,正好與脫去黑衣黑帽的他相遇。
當時我是先進的地鐵,而他是後上的,因為他的後脖頸上有一個大的頭旋,又由於他那與眾不同的偉岸形貌,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當時我也是在擁擠的人流中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麵容,誰知道自此後,我卻永生難忘了。”
根據穿山甲的用詞深意,黑衣人馬上介麵道:“聽你的意思,之後你又見過他了?”
“是的,一年後,我在一次經濟洽談會上遇到了他,那時他是作為一名旁聽者來參加的。
會議結束後,我又一次在廣場上看到了他,當時他身邊有一婦人和一個兒童。
我還聽到他向旁人介紹他的夫人叫愛·美沙,還介紹了他的兒子田智雄。
因為這兩個名字順口,回到家後,我就把兩個名字記在了心中。
由於我們特工的職責能力所需要,所以我必須記下他妻兒的名字,以便將來會派上用場。”
說罷,穿山甲又繼續猛吸著煙,再也冇有說話的意思了。
黑衣人又問了穿山甲幾個關於禿鷹的問題,但是他都以搖頭表示著不知。
當黑衣人問到一個代號叫北極星的人時,穿山甲目光如炬地道:
“這個人在五年前就銷聲匿跡了,組織上也曾派我們進行實地尋找,但是在最近兩年中,他如同人間蒸發一樣,讓人不知所蹤!”
黑衣人低頭思忖了片刻繼續道:“你們在追查北極星的下落時,有什麼可以讓人懷疑的地方?”
“冇有,這麼多年來,我們也懷疑他就是出賣禿鷹的叛徒,可是始終尋不到他的任何蹤跡。”
“在這裡,他有家庭嗎?”
“有,他有妻子兒女,還有老丈人,自他失蹤後,家中就隻有妻女和他的老丈人了。
不過,他妻子是個賢惠之人,自他失蹤後,一心一意孝敬父親,撫養女兒,並冇有什麼不良的行為。
“你們認識一個叫南鈴花或者南鈴蘭的女人嗎?”
“南鈴花!南鈴蘭!”穿山甲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兩個名字,最後搖著頭否定著:“不認識,從來冇有聽說過!”
“現在,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黑衣人立起身,警覺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纔對著穿山甲道:
“最近一次營救禿鷹的情報是不是你們向組織發出的?”
“是,這個情報是啄木鳥得到的,因為他的本職工作是電視台軍事頻道的編輯。
有一次,他們收到了一盒錄像帶,裡麵記錄的全是禿鷹在杜北監獄受到非人折磨和殘害的視頻。
當時,這盤錄像帶曾被軍事頻道列為重要新聞釋出,因此,它需要多人的編輯和排錄整理纔可以播出。
但是,就在經過電視台編輯部六個工作人員在十二個小時的工作下準備向全世界播出時,卻受到了最高軍事指揮部的叫停,後來這則專題新聞始終冇有被播出。
而啄木鳥一直牽掛著禿鷹的生死存亡,在我和他以及黑豹商量後,第一時間向組織進行了彙報,希望組織能夠派人把禿鷹營救出來。
不想……”
說到這裡,穿山甲的雙眸中射出了憤怒而淩厲的光芒:
“不想我們竟中了敵人的圈套,黑豹在軍事基地中有一位知己,是他打電話告訴黑豹情況有變,敵人是布了一個大局。
所以,我們纔在緊急升空了三枚危險信號彈,希望進入裡麵的同誌能夠及時撤離。
可是,為時已晚了,還是讓我們又犧牲了一名同誌。
看來,我們的警惕性還是不夠,完全進入了對方的迷魂陣中。
唉!”
穿山甲掐滅菸頭追悔莫及地重擊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對方是早有預謀的,他們早就知道軍事新聞中有我們的人,否則他們就不會大張旗鼓地讓我們鑽進去了!”
聽到黑衣人的分析,穿山甲搖頭道:
“可是自這次救援任務失敗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負責新聞編輯的六個人絲豪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按照常理,對方一定會展開清剿行動,但是距今為止,啄木鳥安然無事,我們猜不透敵人到底是何居心?”
“是因為啄木鳥還有利用價值!”黑衣人聲音乾練沉穩地道。
黑衣人在收效頗豐中疾步來到了穿山甲的身旁,伸出手與他握彆道:
“謝謝你的直言不諱,在一個星期後,我會給你們一個圓滿的答覆的。
我相信,這始作傭者一定會原形畢露,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但願如此,我們也能告慰那些犧牲的兄弟姐妹了,此生亦無憾了!”
穿山甲此刻的心情無以言表,他熱切地期盼著幕後黑手露出真麵目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