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石玉昆和鄭天惠心力交瘁,五味雜陳,但是她們還是坐在了唐婕的電腦前,打開螢幕,找到了唐婕的最後留言:
石玉昆,鄭天惠,感謝你們一路與我同行,我因擁有你們這些正義凜然的姐妹而感到自豪,此生足矣!
下麵我有一個願望,希望你們幫我去實現,我家住在雲澤市天壇區。
我有一個兒子叫李明哲,由於在他六歲時我便投身到革命事業中,又由於我們聚少離多,所以,在他十二歲之後,就出現了叛逆心理。
我每次回家與他相聚,他都把我拒於千裡之外,有時還要惡語相向。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在十八歲時竟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了,之後便杳無音訊。
我和他的爸爸尋遍了大半箇中國都冇有他的訊息,他現在二十四歲了。
下麵,我把他的個人愛好和生活習性告訴你們。
他癡迷於網絡遊戲,還喜歡打架鬥毆,不過,他卻有著鋼筋鐵骨般的氣質,算是遺傳了我的基因吧。
自十二歲後,不管經曆什麼樣的苦痛和毆打,他都冇有掉過一滴淚。
還有,他喜歡吃牡蠣,與你告彆時喜歡背對著你,然後伸出右手向你揮彆。
他喜歡說“扯蛋”和“小樣兒”的幼稚話語。
我下載了十張他十八歲之前的照片,你們要記住他的相貌。
我彆無所求,隻希望你們兩個把這個叛逆的孩子勸回到他父親身邊。
讓他從此浪子回頭,秉節持重,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就可以了!
懷著急切的心情,石玉昆連連點擊著螢幕,畫麵上出現了一張張帥氣十足的男孩圖片。
每一張都彰顯著個性,每一張的眼睛都露出桀驁不馴的目光。
令石玉昆和鄭天惠望之都感到了心驚肉跳,鄭天惠禁不住失聲道:
“如此霸氣側漏的目光出在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身上,真是讓人費解!”
石玉昆沉重地道:“他一定經曆了很多人情世故,也許他的思想已不是少年人的那麼單純了!”
鄭天惠也語重心沉地道:
“對,在十八歲之前,一定遇到過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否則,他是不會蛻變成這種駭人的氣質的!”
“原來唐隊也是個忍辱負重之人,她為了革命事業而經受著親人離散的痛苦磨難,真是難為她了!”石玉昆神色複雜,她痛心地道。
這時魏書霞推門走了進來,石玉昆和鄭天惠馬上站起身來,她們請魏書霞坐在了椅子上。
石玉昆開口道:“魏主任,你瞭解唐隊的家庭生活嗎?”
“你們是說她入伍前的曆史吧。”魏書霞明白石玉昆的意圖,她回答道:
“我隻知道她有一個兒子,在他兒子八歲時,他丈夫和她離了婚。
唐隊長一向謙虛謹慎,含明隱跡,對自己的家庭生活從未提起過,這也是我黨曆來實行的方針政策。
由於我們工作任務的特殊性和艱钜性,我們每個戰士都是這麼嚴格要求自己的。
怎麼,你們對唐隊的家庭生活有什麼發現嗎?”
“對,唐隊為我們留下了一個特殊任務!”
魏書霞一進門就注意到了螢幕上的相片,她來到電腦前回看著唐婕留下的遺言。
魏書霞越讀越驚詫,最後愕然道:
“想不到唐隊的內心竟然承受著這麼多讓人痛苦的家史。”
魏書霞沉重地撥出了一口氣,哀歎道:
“是啊,選擇我們這條路,作為一個母親,她是多麼艱難,又是多麼無可奈何啊!”
在停頓了片刻後,她才收起苦楚的表情道:“唐婕,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你的兒子的,也一定會讓他迷途知返,洗心革麵的!”
在島國的一座城市中,穿山甲正穿過街區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此時已是晚上十點鐘了。
穿山甲是島國的一名經濟學家,祖籍中國山東,三十年前與島國的一名女子結婚,之後就定居在了這裡。
當他進入電梯又穿過長長的通道來到自己家門口時,在通道壁燈的輝映下,他的眼裡射出的是敏銳深邃的目光。
可是在他打開房門時,客廳中的一片漆黑讓他馬上警覺地把手伸入了自己的內衣口袋中。
他閃電般地掏出了一把手槍,並在按向壁燈的開關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隱入了房門後。
憑以往的經驗,自己的妻子兒女此刻正在餐桌旁等著自己的歸來,可是今天卻是出奇的一反常態,而且在寂靜中聽不到任何一絲聲音。
穿山甲在經過一番深思後終於閃身來到了客廳的進口處,可是客廳中空無一人。
他又成警戒狀態來到了敞開著門的書房中,
當他打開書房的吊燈時,一個高高在上的戴著寬邊墨鏡的黑衣人坐在椅子上,正沉靜地目視著自己。
黑衣人的一雙手正在玩弄著一枚金色梅花戒指,而在她的前方桌案上,正有一張三十二開的白紙,白紙上赫然有一枚血紅色的梅花印跡。
看到這枚梅花印跡,穿山甲立即放下槍並關上了書房門。
這時黑衣人開口講話了:“放心,你的妻子兒女都在臥室中,他們一切安好,隻是暫時不能說話罷了。”
穿山甲自信地點了點頭,他來到了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掏出一根菸點上,在猛吸了一口後,穿山甲纔開門見山地道:
“說吧,你想瞭解什麼情況?
之前,啄木鳥和黑豹已經和我通了資訊,說是組織派人來瞭解情況,我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
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因為這兩年來,我們的同誌已經接二連三地失蹤,所以,是到了我們撥亂反正,補偏救弊,挖出內奸的時候了!”
“穿山甲,你和啄木鳥、黑豹,平時就互有往來嗎?”
黑衣人把梅花戒指戴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由於戴著墨鏡,穿山甲看不清她的表情,憑聲音判斷她是一個女人。
“以前我們一直是單線聯絡,可是最近一年中,由於同誌們接連出現意外,所以我們三個時常會互通訊息。
我們都是拖家帶口之人,所以我們見麵時也很慎重!”
“那麼你對這兩個人有什麼看法?”黑衣人不緊不慢地道。
“我們在一起已經有十年之久了,彼此行事都十拿九穩,配合的天衣無縫。。
我瞭解他們比瞭解我兒女還要透徹,因為,他們對黨和人民是忠貞不一,是可以犧牲自己生命的。
而我的兒女將來會是什麼樣,我是完全不能預知的。
在這十年中,我們並肩作戰,為黨和人民做出了許多卓越的貢獻,所以,如果讓我來評價他們,我是完全能肯定他們的人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