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不由地慨歎道:“更生今年十四歲了吧,小小年紀,氣魄不凡,將來一定是棟梁之才!”
天色已晚,石玉昆從椅背掛著的揹包中取出一個金色的木質盒子。
她凝神定氣地揭開蓋子,而裡麵的東西讓魯國棟望之而潸然淚下。
當魯國棟接過讓他一生都難以忘懷的扇貝項鍊時,他愴然道:
“想不到,這麼多年了,你還完好地儲存著它!”
魯國棟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上麵的每一顆珍品,他知道,它們都是他曾經難以割捨的心愛之物。
“不,不是儲存,是珍藏。”石玉昆神色凝重地道:
“自從爸爸說你已成為國安局的工作人員後,在閒暇的時候,我都會拿出來細細品味。
儘管它們已經褪色了,但我還是把它珍藏在這禮品盒中,生怕它們受潮或者受到碰撞而變形。”
說到此,石玉昆躊躇了片刻才繼續道:
“自從你由方明軒變回了魯國棟後,我就把這隻項鍊封存了起來。
國棟哥,上次你說很想見到這串項鍊,所以回去後,我第一時間取出了它,那天我手握著它,獨自坐了很長時間。
這串項鍊關係著我們兩個人的過往,但是想到它是由三十六顆海貝組合而成的,又是由幾代班長收集傳承下來的曆史見證。
所以,我決定把它歸還給你
你不是說很懷念那些戰友和島上的生活嗎!
國棟哥,如今這些海貝重新回到了你的手中,從此你可以感懷一下那些曾經失去的歲月了。
也許這樣能讓你的心靈得到很好的慰藉,以此來安撫你那悲傷又愧疚的心!”
“嗯!”魯國棟緊緊地攥著這條彌足珍貴的項鍊,他的心無法平靜。
他點頭哽咽道:
“這條項鍊使我走向了歧途,從此做出了許多讓我痛恨難當的事。
我不但害了無辜之人,還讓自己陷入了一個被人利用的痛苦深淵中。
對於我來說,這條項鍊是我今生最珍愛的東西,但它也是具有重要意義的”
說到此,魯國棟重新撫摸著每一顆精美絕倫的海中精品,他繼續抒發著心裡的想法:
“我還記得藝工師傅為我製造時的興奮心情。
他說,隻有這特製的金絲絨線,才能與這各種風格的寶貝相配,才能塑造出藝術的美感。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傅的手藝真是堪稱一絕,金絲絨線和這些寶貝還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它們還是那麼的鮮活亮麗,就像一個個跳動的音符,時刻衝擊著你的心靈,使你怦然心動,無法忘懷!”
石玉昆也是感慨萬千,是啊,當年花前月下的交流和誓言,而今已隨著歲月付之東流了,怎能不讓人慨歎,不讓人縈懷。
但想到如今魯國棟的事業、家庭都進入了一個全新而令人欣慰的局麵,她真誠地勸慰道:
“國棟哥,經曆了那麼多的磨難和風雨,現在終於來到了一個避風港。
而且這個避風港所帶來的生活是你一生中最輝煌而又令人心滿意足的,你還有什麼可遺憾的,還有什麼可值得心煩的呢!
隻盼歲月靜好吧!”
“對,我曾以為我是個窮困潦倒,無家可歸之人,想不到現在竟然走出了一條陽關大道,怎不讓人心生感歎!”
魯國棟的眼裡依然閃著淚光:“這歸根結底是你和玉書哥的功勞,要不是你們,恐怕我魯國棟現在還在飽受著風霜的折磨!”
“不,國棟哥,要感謝就感謝小慧吧,要不是她,現在的你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成就,也不會有如此溫馨而和諧的家庭了。
所以,以後你一定要善待小慧和更生,要拿出你男子漢頂天立地的氣魄!”
“放心!”魯國棟回頭望著忙碌著的張小慧,宣示般地道:“今生我們一家三口,不離不棄,永做一個五好家庭!”
自自己報案起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可事情冇有一點進展,這樣的結果讓洪立軍十分惱火。
他不甘心,拉拽著小強怒火沖天地闖入了韓庚的辦公室。
“韓隊長,已經一個月了,作為公安乾警,你們是毫無建樹,難道我們這樣的弱勢群體就這麼的不被人重視嗎?”
一進來,洪立軍就露出了蠻不講理的神色,他不管不顧的發泄著,讓韓庚的眉頭皺起了一個疙瘩。
韓庚把洪立軍讓到了椅子上,看到麵黃肌瘦的小強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自己,他隻能曉之以理地道:
“洪兄弟,其實,在半個月前,我已經和你說明瞭。
我們到你說的那個飯店去調查過好幾次,隻是這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各種相關的證據都不複存在了。
而且你妹妹所說的那段時間正是旅遊旺季,客流量大,是冇有一個人能記起那時那刻的人和事的。
這應該怪你們自己,為什麼當時不報案呢,現在一點對案情有力的線索都冇有,你讓我們如何去查詢嫌疑人?
當然了,我們會繼續關注這件事的,隻是時間長短罷了。
你要相信,作奸犯科者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你一定要相信我們。”
對於韓庚的言之鑿鑿,洪立軍無從反駁,他隻能憋著一肚子氣,拽起小強怒沖沖地離開了韓庚的辦公室。
出了公安局,洪立軍拉著小強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他瞪視著麵前的小強發泄著自己的怨憤:
“你這個不值錢的東西,本以為能藉助你找到你那個爹,能讓我過上飛黃騰達的好日子。
可……真他孃的敗興……”
洪立軍嘴裡的汙言穢語,讓過往的人們都對他產生了反感。
而立於他麵前的小強,此時是一副不甘被辱罵的表情,他瞪著小眼珠子,“嗚哇””嗚哇”的怪叫著。
此刻,旁邊的人才知道這個孩子是個啞巴。
看到有人駐足,用稀奇的眼神觀望著自己和小強,洪立軍拉著外甥,氣沖沖地離開了此地。
越走越覺得心裡憋屈,洪立軍牙齒一咬狠聲道:“既然找不到你,那我隻能用極端方法來對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