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在京江市新華區派出所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個人,這兩個人的到來,使刑警隊隊長韓庚感到了事情的不同一般。
接待室裡,坐在椅子上的洪立軍懷中摟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他們衣衫襤褸,特彆是小男孩,腳上穿著大小不一的兩隻鞋子,可見此二人的生活狀況是多麼的令人堪憂。
韓庚的眼神裡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同情,就連坐在一旁做筆錄的小陳的眼神都多了一些溫和。
“大哥叫什麼名字?”韓庚把聲音放的很低緩。
“我叫洪立軍。”男人低頭推了推懷裡的孩子:“這是我外甥,是我妹妹的兒子,他叫小強。”
男人長著三白眼,隻是當下的他特彆規矩,他重新摟緊小男孩,講出了來此地的目的:
“我妹妹叫洪豔玲,在一個月前遇車禍身亡了,肇事者逃逸,至今冇有下落。”
男人抬頭注視著韓庚,嘴角抽動著:“可是小強至今都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誰……”
說到此,似乎是不知從何說起,男人停頓了下來。
“難道你妹妹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韓庚眉頭皺起,心裡的疑惑頓生。
“是。”男人低著頭,很是羞愧難當,他咬了咬唇瓣下定決心道:
“六年前,我妹妹在一個飯店打工,被一個喝醉的男人強暴了。
我妹妹是個懦弱膽小之人,當時並冇有聲張,可……””
男人雙目赤紅,終爆發出來了憤怒,他高聲道:
“誰知道我妹妹在兩個月後檢查出了身孕,她才後悔當初冇有檢舉出那個人。
她隻知道那個人是出差路過這裡的,而且我妹妹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總該知道他的容貌吧。”韓庚提醒道。
“不,不知道。”男人痛恨地道:
“當時是夜晚,黑燈瞎火的,我妹妹是被那人拽進房間的,我妹妹根本冇有看清他的容貌。”
“你希望我們怎麼做?”韓庚征求著男人的意見。
“我希望你們找到那個人,並讓他接受我外甥,讓小強一世無憂。
我聽我妹妹說,當時那個人穿著講究,並不是尋常百姓。”
“好,你把你妹妹當初所在的飯店地址說出來,我們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
當石玉昆再次見到魯國棟和張小惠時,大飯店的牆壁上懸掛著錦旗,是十佳優秀企業的光榮稱號。
張小慧親自下廚為石玉昆做了本店的兩道招牌菜。
看到魯國棟和張小慧滿麵春風,意滿誌得的笑容,石玉昆的心也變得清爽明麗起來。
魯國棟端來了最後一道燉排骨,坐下後欣然自得地道:
“小妹,嘗一嘗我的廚藝,這是我從五星級的大飯店學來的手藝,現在在我們的店裡,這道燉排骨是供不應求的!”
“是嗎!那我可要恭喜你了。”石玉昆快速地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了嘴中,咀嚼後點頭道:
“嗯,這肉香味使我想起了童年時媽媽做出來的味道,純正而鮮美。”
說著,石玉昆又換了一個湯匙連著用了兩口排骨湯,感受頗深地道:
“這味道醇厚綿長,令人回味!
國棟哥,喝著這排骨湯,讓我又回到了童年。”
石玉昆又夾了一塊排骨,細嚼慢嚥地品嚐著,她那津津有味,眼露享受的神情讓魯國棟也忍不住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用心品味後,魯國棟才痛快地道:“對,就是這種感覺!”
魯國棟思緒翻飛,回到了那讓他留戀而欣慰的過去:
“我記得第一次吃媽媽燉的排骨,佐料是爸爸特意從山上采摘回來的。
有桔子皮,花椒,大料,茴香,再加上媽媽切的錦上添花的大蔥和薑,燉出來的排骨湯香飄十裡,引得各家的小孩子都到我們家探頭張望。
最後我隻吃了一塊排骨,喝了一小碗鮮美而滑潤的骨湯,至今還心有不甘呢。”
魯國棟的回憶引起了石玉昆的強烈共鳴,她點頭意味深長地道:
“我記得我那時也吃了一大塊排骨,你還說我們搶了你的最愛,要和我們斷絕關係呢!”
“對,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那時隻有九歲吧!”魯國棟頓了頓繼續道:
“那時的我十分不理解,為什麼我家的飯彆人也能來分享。
而那時我媽媽居然端著一大鍋燉排骨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任由你們歡天喜地地爭搶著。”
“對,好像你還為此哭鼻子呢。”石玉昆放下筷子,眼睛溫潤地道:
“可之後我才感覺到,我們軍區大院簡直就是一個溫暖的大家庭,每每誰家做了好吃的,大家都會聚集在這家享受著那和睦相處的氛圍。
而讓我最記憶猶新的是十二歲的除夕夜。
那天我們大院支起了一個八音大鐵鍋,鈍了滿滿一鍋排骨。
那是我一生中感覺到最溫暖,最溫馨的一刻,它讓我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真正的傾情相待!”
“嗯,現在想來,那時我們的生活真是異彩紛呈,讓人心存渴望。”
石玉昆和魯國棟邊吃邊聊,而張小慧不時地過來為他們斟酒加菜。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兩個小時,當一切儘興,張小慧把桌上的杯盤碗碟撤去後,換成了一壺上等的龍井茶。
“更生現在還是那麼的乖巧懂事嗎?”想到魯更生,石玉昆忍不住問候著。
提到自己的兒子,魯國棟更加的眼喜眉悅,他自豪地道:
“更生現在很優秀,不但學習好,而且還是個跳遠冠軍,這次在省級運動會上摘了個頭魁。
他的彈跳力非常出色,我現在有一個心願,那就是培養他,使他成為像你們一樣的軍事人才,為我失敗的人生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聽你這麼說,他果然是個好苗子,隻是他願意上軍校嗎?”
魯國棟眼露驚喜,熱切地道:
“這個小機靈鬼,我說到軍事院校,他就露出了嚮往的表情,說什麼男兒當自強,所以,他早已立下誓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