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托婭來到了小雅曾經居住的城市,她不放棄的在這座城市中尋找了一天一夜。
白天除了去各個區域的派出所詢問有冇有收留流落街頭的孤兒外,還到處尋找著小雅的蹤跡。
在毫無結果後,精疲力儘的娜仁托亞頹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用儘了財力物力,在自己閒暇之餘費心費力地尋找著小雅,可到頭來,她冇有得到過小雅的任何訊息。
由此,她想到了三年前小雅失蹤一個月後的事情。
那是娜仁托婭在任務完成後,又一次找尋小雅未果時,終於坐上了南下的列車,來到了尤氏的老家臥塔鎮雙廟村。
當她在三間破屋中與尤氏夫婦相遇時,她欣喜的是泣不成聲,第一句話就是:“小雅呢?我的小雅在不在?”
看到娜仁托婭在房間的裡裡外外焦急地尋找著自己的女兒,尤氏腿一軟跪在了娜仁托婭的麵前。
她兩眼哀怨自責,她望著自己的外甥女道:
“小花啊,我對不起你,我把小雅弄丟了,真的對不起,小雅和我們走散了!”
看著痛哭流涕,悲不自勝的尤氏夫婦,娜仁托婭一下子跪在了尤氏的身前。
她不相信尤氏說的是事實,她用雙手死死地握著尤氏的肩膀,歇斯底裡地搖晃著:“姨,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雙眼紅腫,氣色不佳的外甥女,撕心裂肺的尤氏講述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當她講到自己夫婦隨著兒子回到老家的這三間破屋時,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怨恨自己的懦弱和無能。
聽了尤氏的講述,娜仁托婭馬上起身用慌恐而複雜的聲調道:
“鋼子呢?快把鋼子叫來,我要知道他把小雅賣給了那戶人家!快,告訴我!”
娜仁托婭不顧一切地大聲斥問著,彷彿尤氏一家為自己帶來了災禍,而且現在隻有通過他們才能得到自己和小雅再次團聚的機會。
尤氏豆大的淚水持續不斷地流淌著,她繼續扇著自己的耳光,懊悔不堪地道:
“那個挨千刀的,回來後,在家呆了兩天就出去打工了,至今冇有音訊!”
“不可能,鋼子怎麼這樣對我,他是我的親表弟,他不可能這麼狠心把小雅賣掉的!”
娜仁托婭渾身哆嗦著,惶惶不安地嘟囔著。
“小花!”尤氏看著幾近崩潰的娜仁托婭,心痛地將她摟在了懷中:
“小花,是我們對不起你,都是我不好,生養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不,我要去找鋼子,我要去找我的女兒!”
娜仁托婭用力推開尤氏,又把過來欲安慰她的老張頭推了一個趔趄,然後就六神無主地向門外跑去。
奔跑中的娜仁托婭隻聽到了身後老張頭那慚愧無地自容的聲音:
“小花,那個賣掉小雅的地方是銅鄉市烏蘇鎮,千萬不要找錯了地方!”
娜仁托婭終於在銅鄉市烏蘇鎮城西派出所找到了小雅的下落。
可是當她趕到福利院時,院長那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娜仁托婭剛燃起來的希望又一次被冷水澆滅了。
“她已經在一個月前離開這裡了。”
娜仁托婭張口結舌地瞪視著院長,那令人心寒的話語讓她一時難以承受,她哽咽道:
“院長,我女兒去哪裡了?
既然她被派出所送到了你們這裡,你們就應該負有監管和保護孤兒的責任。
她還那麼小,你們怎麼可以讓她離開呢?”
“這可不能怪我們,是她和一個叫冬妹的女孩子一起出走的。
事後,我們也派人進行了全城尋找,可這個城鎮已經冇有她們的蹤影了。
她們大概離開了這裡到彆的地方去了。”
院長那若無其事,漠不關心的傲慢情態立刻引來了娜仁托婭的不滿:
“院長,好像我女兒的走失與你們毫無關係似的!
我不相信她們會私自出走的,一定是你們監管不利,或是對她們不夠友好。
所以她們才選擇離開這裡的,對不對?”
娜仁托婭氣質非凡,語氣剛硬,讓院長的心裡產生了一些懼意,他放緩聲音道:
“我們這個福利院已經有十年的曆史了,起先由社會人士捐款資助。
可是最近兩年,由於本鎮的經濟發展緩慢,已冇有團體和個人進行捐助了,就連我們工作人員的工資都難以為繼了。
現在的我們不得不采取自力更生,有時候讓這些孩子們去掙錢維持一下福利院的正常開銷。
對不起,我們這也是毫無辦法啊!”
娜仁托婭難以置信地道:“難道你們讓我隻有五歲的女兒去掙錢了,她還那麼小!”
“不,不,不。”院長似乎很慌恐:
“我隻是讓她乾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刷碗什麼的。
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心性穩重,我們都很喜歡她。
一定是那個冬妹挑唆你女兒的,否則她們是不會在深夜離開的。”
“深夜離開的!”娜仁托婭一時心痛難耐,她緩了緩才質問道:
“深夜離開的,她們會不會遇到壞人?
還有,難道你們就冇有安全設施嗎?
她們還那麼小,根本就冇有自知能力,難道你們就冇安排人來陪護她們嗎?”
“對不起,我們這裡真的是人力財力有限,現在已經到了朝不保夕的地步了,希望你能體諒我們的難處!”
從福利院出來,娜仁托婭又和小刑取得了聯絡,希望小刑能為自己在這座縣城中時刻留心著小雅。
一旦有她的訊息,就立刻通知自己,娜仁托婭還特意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往事總是那麼地令自己痛心和酸楚,想到距離自己歸隊的時間還有六個小時,娜仁托婭站起身,強打起精神,又在市區大路附近的村莊和工廠裡找了一遍。
但是直到天黑,依然冇有關於小雅的一點訊息,她隻好在魂不守舍中踏上了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