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唐婕一直耿耿於懷的是,在她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發生了一件事。
那時二十一歲的付君昊在多喝了一杯酒後,竟抱著唐婕吐露了自己的真心,他說他喜歡唐婕,希望唐婕二十四歲時嫁給他。
當時唐婕是處於震驚懵懂狀態,十八歲的她根本不知道情愛是什麼滋味,在回過神後,她猛力地把付君昊推開了。
但這並冇有使付君昊退縮,他反而傻傻地微笑道:“不急,小婕,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除了學習工作外,付君昊一直不離不棄地圍著唐婕打轉。
當唐婕如願地考上國防大學的那一天,哥哥江川突然把她叫到了書房。
江川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小婕,你愛君昊嗎?
是將來結為夫妻的那種愛,你如實回答,我不會為難你的。”
“我為什麼喜歡他,他隻是我的哥哥。”
唐婕乾脆利落的一句話使江川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他起身拍著唐婕的肩頭道:“我知道了,我會和他說明白的!”
之後,付君昊便被委派到了另一個省會進入了公安係統,雖然唐婕和他經常電話聯絡,但是可以明顯看出,每次都是他主動聯絡唐婕的。
唐婕在大學期間被李金榮追求後,便進入了愛的港灣,一發不可收拾,畢業後便與他結成了連理。
唐婕隻知道在自己婚禮的當天,作為孃家哥哥的付君昊喝醉了,並被江川強行拖離了現場。
之後就是江川和付君昊被組織派去了海外,這一彆就是二十多年。
雖然中間有交際,有電話聯絡,但那都是在極其隱蔽的環境下,匆匆而過的相知相逢。
直到有一天,唐婕發現哥哥並冇有為父母上墳,她才從張部長的口中得知,島國的一名工作人員突然聯絡到組織,說是已經好長時間冇有得到禿鷹的聯絡了。
組織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所以才組織力量對禿鷹一家展開了調查和追蹤,可是調查的結果一直是毫無進展的。
因此,唐婕自告奮勇地要求親自到島國調查自己哥嫂一家三口的行蹤,因為她熟知自己哥哥的一些生活習性和工作方式。
更重要的是她想利用自己是禿鷹妹妹的身份來引出那個幕後黑手,結果每次過來雖然凶險重重,但是都是在冇有結果,毫無進展中敗興而歸。
想到還有另一股隱藏的力量在幫助自己,唐婕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小雄日記裡的那個人。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他,這是不是說明,在自己每每遇到危險時,都是他出手相救的呢?
如果像小雄日記中哥哥所說的,他已變得附炎作勢,為虎作倀了,這是不是說明他就是那個背叛哥哥的人呢?
既然是他出賣了哥哥,那麼為什麼還要救自己呢?
難道他救自己的真正原因是至今還對自己念念不忘嗎?
坐在書桌前的唐婕在心緒煩亂中逐漸靜下心來,她知道自己必須保持頭腦清醒,考慮一下下一步該如何行事了。
而在島國的一座海邊城市中,一個充滿著戾氣的女人正帶著一隊黑衣人準備踏上兩輛軍車,卻被呼嘯而來的四輛越野車堵在了廣場之中。
從越野車上下來了一位五十歲的中年人,隻見他戾氣十足地擋在了正準備上車的女人麵前。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惹那個人,否則我會賭上我的命,也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在兩個國家都待不下去!”男人倨傲地冷視著女人,十分不耐地道。
“你這是要挾我嗎?從他被我出賣,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哈哈!”女人眼眉豎起,怨憤地道:
“這次我一定要把她的妹妹弄到手,我不信,他最至親的一家人都在我手上,而且還要受到淩辱和傷害,他會保持沉默?會永久地成為一個裝睡的人?”
“你又何必呢?”男人咬牙道:“你這是變態,是典型的偏執狂。”
“我變態,我偏執,你現在倒是理直氣壯了,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裡,你還不是也背叛了他嗎!”
“你閉嘴!”男人被激怒了,他的眼睛中噴著火光:
“要不是你這個害人精利用計謀挑撥離間,我和他就不會成為今天的這種關係!”
“哈哈,你說我是害人精,你說是我挑撥離間的,難道不是你因愛生恨的嗎?
其實我們兩個都是一樣的愛而不得,也都是栽在了他們兄妹的手上。
嘿嘿,你不是對他也有怨氣嗎?
否則你是不會答應和我聯手,也不會落得今天這種騎虎難下,如倒懸之危的困境的。”
女人譏諷的話語讓男人的臉青白交加,他上前扼住女人的脖頸道:
“一切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設計陷害我,我也不會被你利用。
彆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南鈴蘭,不要觸及我的底線,如果你不識好歹,我現在就能讓中國除奸隊讓你死不瞑目。
彆忘了,兩年前,你手下的一名秘書出賣了我們的一些機密,第二天他就被四顆子彈穿胸而過,暴屍荒野了!”
“你!”女人瞳孔放大,她天不怕地不怕地道:
“那又怎樣?隻要我的怨憤得到了釋放和宣泄,我最終是如何死的,我都無所謂!”
“總之,你這兩天都彆想離開這裡,來呀!”
男人的喊聲引來了四輛軍車上下來的二十名武裝人員,他們以迅捷的速度持著一色的衝擊槍,把女人身前身後的十名黑衣人團團圍住。
隨著男人的號令,女人身邊的五名黑衣人被子彈穿胸而過,當場魂歸天外。
看到不留餘地,逞凶肆虐的另一方人,女人最終放下了高傲的姿態,她惡狠狠地瞪視了男人一眼,帶領著剩下的五個人撤回到了彆墅中。
午夜,唐婕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她此時的出現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引出那個人。
她相信,隻要那兩方勢力再次為自己爭鬥的話,她一定會在混亂中抓住其中一方的人,從他口中得到實質性的東西的。
唐婕專揀有路燈,且醒目的地方駐足,她希望想得到她的那些人立刻出現,那樣,距離自己哥哥一家人失蹤的真相就會越來越近。
為此,唐婕還來到天橋上,她坐在欄杆上肆無忌憚地哼唱著歌曲。
雖然她所在的地方距居民區有段距離,但是她知道,這樣的月黑風高夜正是那些人行事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