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亞恒,你必須要聯絡首尊,現在的局麵隻有他能控製住。
我相信他的實力,在危急關頭,他一定會動用最高軍事委員會這座廟宇的。
而廟宇裡的那些大佛一旦出手,局勢就能憑空扭轉了,那樣,我們就能迎來曙光,起死回生了!”
“好,我會想辦法儘快通知首尊的,一旦首尊介入,怕是一場腥風血雨就要來臨了。
隻是誰勝誰負,我們也無法預料。
所以,瑪琪,我們必須儘快掌握托馬斯和斯特拉的犯罪證據,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間諜罪來逮捕他們了
還能順藤摸瓜地牽出摧毀我們集團的那些人,那時我們就可以使中方的這次鋤奸記徹底泡湯了!”
謝賢是在夕陽餘暉中來到萊恩河邊的,此時的他是一副垂釣者的打扮。
由於年紀大了腳步有些笨拙,在選擇了一處絕佳的地界後,他坐下來開始了垂釣。
謝賢選擇的這個地方正是距離斯特拉大約七十米的地方,對於休息在岩石上的斯特拉他是一覽無餘。
可在垂釣了不到五分鐘之際,他發現了周圍有不少耳目分佈在百米遠的範圍內,似乎在警惕著什麼。
在經過他大約十分鐘的定神細視,明察秋毫後,他發現這些人的監視目標是躺在熊石上的斯特拉。
在再三確認了這些人是為斯特拉而來時,謝賢的心在瞬間提升到了嗓子眼裡,他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想到斯特拉已暴露身份而被對方所監控,他再也冇有心思釣魚了。
就是魚漂浮動頻繁也冇有引起他的注意,反而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斯特拉和六個耳目的身上。
夜風習習,涼意襲來,謝賢加披了一件外套繼續行使著釣魚翁的姿勢,可他的眼尾餘光始終冇有離開過熊石上的斯特拉。
憑感覺和銳敏的觀察力,他能感知到那些耳目經過了一次大換防,由之前穿著不同衣服的人換成了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的人。
他們分佈在陰暗和隱蔽角落裡,虎視眈眈地盯視著一直躺在熊石上的斯特拉。
大約在九點鐘的光景,熊石上的人動了一下,之後便是潦倒龍鐘的她從石頭上爬起來。
斯特拉的一動,驚動了周邊六個人,他們像群狼盯視著獵物,逐漸地向斯特拉靠近著。
垂釣中的謝賢也傾耳注目著局勢的進展,舉著魚杆的手攥出了一把冷汗。
斯特拉低身把鞋帶緊了緊,攏了攏蓬亂的花白頭髮,然後起身加快著腳步離開了河岸。
六個黑衣人從不同方向和角度追隨著斯特拉的身影,而此時的謝賢也提起了魚竿放到了一旁,然後摟著肚子一副著急忙慌上廁所的模樣。
他奔到了離岸不遠的一個土石山上,藉著上邊小樹的掩映脫掉褲子蹲了下來。
藉著樹木的縫隙,在路燈的輝映下,那幾個行走的耳目被謝賢觀察的清清楚楚。
而前方的斯特拉邊走邊選擇了一條向西的道路,那裡是一個休閒公園。
現在是人們用過晚餐散步的時間,因此三三兩兩的人來來回回的,氣氛還特彆融洽。
其中一個黑衣人掏出電話聯絡了亞恒:“科長,老女人出動了,直待和她接頭的人上鉤了!”
亞恒嘶啞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今晚務必拿到證據。”
掛掉電話,黑衣人嘴角掛著一絲奸笑,他遁著斯特拉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追了下去。
斯特拉從路邊的垃圾桶裡翻出了半瓶礦泉水,又翻出了一截被啃咬過的麪包,毫無形象地三嘴兩嘴地吞嚥了下去。
在咕咚咕咚地喝過水後,斯特拉鬆了鬆褲腰帶向著旁邊的一座公共廁所走了過去。
由於地處公共場所,公共廁所也不時地有人進出著。
當斯特拉摟著褲腰緊走幾步進了廁所後,六名黑衣人識趣的隱形在了黑暗中。
不過他們的目光毒辣,對進出廁所的人進行了全方位的鎖定和監視。
可自斯特拉進去後,在五分鐘內並冇有人進出過。
而隨著斯特拉在五分鐘後一副暢快的心情出現在廁所門口,讓六名黑衣人的麵色變得異常複雜起來。
出來後的斯特拉,邁著輕鬆的腳步回到了她的熊石住地,回來的她冇心冇肺的又灌了半瓶白酒,又和衣而臥地進入了夢鄉之中。
斯特拉來回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而且屬於毫無心機的性情。
豈料斯特拉的隨遇而安讓心思焦灼的謝賢得到了極大的心理安慰。
他知道在出去的這半個小時裡,斯特拉並冇有受到意外傷害。
這是他在這半個小時裡最焦灼最揪心的事情,此刻斯特拉的平安迴歸,讓他驚起的心終於得到了安穩。
可六名黑衣人的心情就不一樣了,本以為斯特拉的出動一定會與人聯絡,至少能抓住她的一些小辮子,然後順藤摸瓜,控製住與她聯絡的人。
而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這個人開口,就是再硬的茬,再難啃的骨頭,他們都能讓這些人在無法承受下低下昂貴的頭,成為任人擺佈的傀儡。
可現實並冇有向他們希望的方向所發展,卻讓他們在滿心希望中大失所望。
不過,現在還不晚,隻要斯特拉在這期間有所行動,那麼,他們就能在黎明前打一次大的勝仗了。
海頓是六名黑衣人的首領,他知道自己肩上擔負的責任重大。
來的時候,亞恒交代過了,讓他們六人務必在黎明前得到斯特拉的把柄,至少要抓到一些她的小辮子,這樣他們就能有效的對斯特拉進行指正打擊了。
這樣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得到她是一名間諜的確鑿證據了。
有了這些證據,史瑞克就冇有膽量決定斯特拉的生死了。
海頓在逐漸靠近著斯特拉,在離她不到二十米的一塊岩石上坐了下來。
隻是他麵對著斯特拉,一瞬不瞬的盯視著她,就是對方的一聲咳嗽所引起的身體震顫,他都能清晰的感覺和觀察到。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是午夜時分,可對於海頓來說,時間卻是那麼的漫長。
而斯特拉一直側臥在石頭上未有絲毫醒轉的跡象,這讓海頓都感到了匪夷所思。
五十多歲的斯特拉竟然有如此高的定力和耐力,這不由得讓海頓對她的身份更加持懷疑態度了。
海頓特彆希望斯特拉突然起身,然後去走動一下。
或許在她走動時,會有人出現對她發出接頭信號。
可這樣的念頭隻是空想,並不能讓他的陰鬱心情有所緩和,反而使他的心更加焦躁不安,急火相加了。
當時間行進到淩晨兩點時,海頓腰間的手機響了起來,這振動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對於海頓來說,它就像一道驚雷讓他的心發出了“咚咚”的敲鼓聲。
他關掉聲音,立刻起身遠離了岩石,在一棵大樹後停了下來。
在形勢所逼下,海頓打開了手機,並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下就被對方接通了,繼而傳來了急迫而震怒的聲音:“海頓,斯特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