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亞恒對自己的話並冇有上心,更冇有太大的反應,瑪琪徹底不淡定了,她加重著語氣道:
“至於你剛纔說的托馬斯已病入膏肓,還有斯特拉背景很深,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聽到瑪琪的話後,表情呆滯的亞恒苦笑了一聲,他抬起頭來灰頭垢麵地道:
“我曾經是醫生,從種種跡象上分析,那個托馬斯已冇有幾天可活了。
至於斯特拉……”
亞恒突然停頓了下來,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痕,臉色更加的陰鬱暗沉了:“至於斯特拉,她並不是我們可以惹得起的人。”
看到亞恒緊皺眉頭,又欲言又止,似乎在忌憚著什麼,瑪琪立刻意識到了斯特拉的不同尋常,於是追問道:
“是不是史瑞克在為她撐腰?”
“也是也不是。”亞恒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史瑞克放言,隻有他可以動斯特拉,其他人是冇有動斯特拉的資格的。”
“亞恒,難道……”吃驚之餘,瑪琪硬著頭皮發出了心中的猜想:“難道我們的首尊也奈何不了史瑞克嗎?”
“嗬!”亞恒發出了一聲冷笑:
“首尊雖然是我們德曼納拉市的霸主,可是史瑞克卻是我們整個州的霸主。
他一跺腳,一發怒,我們方圓幾百裡都要跟著遭殃,他較之首尊還要……”
亞恒不再說下去了,他的用意何在,瑪琪是心有領悟,其中的意思就是史瑞克比之他們的首尊還要心狠手辣,還要滅絕人性。
“可是,你就不覺得托馬斯和斯特拉二人的身上存在著許多問題嗎?”
“瑪琪,我也想抓托馬斯和斯特拉來進行拷問,可托馬斯的病情嚴重,嚴重到他就像一個易碎的水晶球,已經到了一碰就死的程度了。
還有斯特拉,我是想把她抓來,可後果很嚴重,如果得罪了史瑞克,我們的尊主就會受到牽連,說不定……”
此時亞恒的臉色更加陰沉晦暗,由於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他閉口不願說下去。
“說不定什麼?哎呀,亞恒!”瑪琪的性情突然變得暴躁起來:“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吧!”
亞恒瞥了一眼瑪琪,理性地回答道:
“顯然,這次為斯特拉解圍的人是有備而來的,我怕他們針對的是尊主。
他們的這些套路全是為了尊主,是想引蛇出洞的。”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亞恒,要不我們征求一下尊主的意見吧,他畢竟是經過風浪大潮的人。”瑪琪在不得已中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不可,這幾年,尊主利用自己的關係網和強大勢力對中國政權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顛覆破壞,他犯下的罪責已經觸怒了中國政府。
而這次的閉關休養充分說明瞭他也是識時務的人。
自從他知道有人出賣了他,並讓他的兒女遭受橫禍後,他就變得謹言慎行,不露鋒芒了。”
“亞恒,你在尊主身邊有十五年了吧,還是你瞭解他。
我還以為他是當年受到的內傷嚴重,又年事已高纔出現的體力不支,所以才閉關休養的。”
瑪琪語氣明顯減弱了,也許是因為她心目中的尊主一向是殺伐決斷,不懼生死的人,如今卻夾著尾巴做人,藏遁起了身形,畢竟這樣的時勢和現狀並不是她能想象和願意接受的。
低頭沉默了片刻,瑪琪終是耐不住性子了,她仰頭出言道:
“亞恒,難道我們就這麼任由彆人擺佈,就此讓托馬斯和斯特拉繼續暗錘打人嗎?”
“不,現在我們不可輕舉妄動,隻有暗中行動靜待其變了。
如果斯特拉和托馬斯真是中國政府的人,那麼我們就可以用法律的途徑來對付史瑞克了。
隻要我們掌握了斯特拉和托馬斯是假扮的,再經過我們的暗中操作,我相信政府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到那時,就是借史瑞克十個膽,他也不敢公然與政府為敵。
他一定知道包庇間諜罪的最終下場是多麼的悲慘了。
所以,現在就派人盯緊斯特拉和史瑞克,隻要觸犯到法律,我們就有權力上報,並讓警察逮捕他們了。”
可是亞恒的策略還冇有實施,在淩晨四點,他枕邊的示警鈴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這聲聲刺耳的噪音,讓一夜無眠淩晨才入睡的他發出了氣急敗壞的怒罵聲:“混蛋,最好是有大事發生。”
隨著電話的接通,裡麵就傳來了愛娃那急促而驚慌的聲音:“科長,我們的A線和一通藥房出事了!”
“什麼?”在半夢半醒中還想再繼續入眠的亞恒,被這一通電話徹底驚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在大驚失色中出了一身冷汗。
“是這樣的科長,我也是剛纔得到的訊息,我們的A線已全線癱瘓。
儘管我們的精英展開了四個小時的修複和更新,但收效甚微,怕是對方已經竊取了我們五條線路的所有數據了。
還有,一通藥房在五分鐘前被緝毒隊查封了,他們搜出了一些違禁藥品和毒品。
科長,你快想辦法聯絡到首尊吧,我想隻有他能鎮得住緝毒隊隊長阿道夫。
隻有首尊在事情還冇有結束之前能儘快扭轉局麵,使我們的經濟損失和經久不衰的信譽降到最低點……”
愛娃前麵的話都聽進去了,這些話份量很重,重的壓在亞恒的胸口,讓他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他在腦袋一片空白中再也冇有精力聽愛娃接下來的話語了,直到一旁的另一道手機鈴聲響起,他才從茫然空虛中清醒過來。
“亞恒,你在乾什麼?怎麼不接電話?”
一接通,電話那邊便傳來了瑪琪那刺耳而焦灼的聲音:
“亞恒,你在聽嗎?你是不是得到訊息了?
你聽我說,我們不但丟失了A線,一通堂也被查封了,這一定是斯特拉在報複我們。
亞恒,這次必須要聯絡首尊了,這樣危及到集團根本的大事件並不是你我所能應付的,也不是你我所能承擔的。
亞恒!亞恒!你說話呀!”
由於長時間得不到亞恒的迴應,瑪琪最後都變得歇斯底裡了:
“亞恒,我知道剛纔愛娃已經向你彙報了這兩件事,它們對你打擊很大,可當務之急是如何去應付這兩件事。
彆忘了我們還有兩個基站冇有被對方定位,如果這兩個基站也被摧毀了,那麼對於我們的集團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不隻是這樣,我們恐怕就要在監獄中度過餘生了!
亞恒,亞恒,你必須馬上做出決斷,否則你我將會後悔終生的。
亞恒,亞恒你這個庸夫!”
瑪琪的多次疾聲厲色最終喚醒了亞恒的理智,他晃動了一下眼珠,在心煩意亂中底氣不足地道:
“通知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監視托馬斯和斯特拉,一定要從他們的身上找到他們裡通外國的證據。”
此時亞恒的聲音很弱,像是多日冇有得到營養補充的餓狼,可經過片刻的思索後,他暗淡的眼睛中猛然發出了幽綠的光芒:
“看來,對方是想利用這大的變動把首尊引出來。
可這時候,我們決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如果首尊一旦暴露了行蹤,那纔是我們這些人暗無天日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