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的人警惕性很高,在下行到一樓的平台時,他停住了腳步。
在觀察到第一道電梯正在處於上升狀態,而下方的通道口冇有任何動靜時,他立刻加快腳步往下方急速邁進著。
當看清一個人身著灰色套裝,手中提著一個長條形布包顯然是狙擊槍時,唐婕一個跨步從拐角處閃了出來。
她快捷地來了一個擊頭勾腿,正中即將越過安全門的人。
突然間的被人偷襲,此人在遭受摔倒在地的傷害後,長條布包也從手中脫落在了地上。
唐婕在用腳勾起包裹著的狙擊槍時,也就預示著對方已赤手空拳,成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唐婕並不給對方一絲一毫喘息之機,不待對方鯉魚打挺翻身躍起,她趁勢一個抓發頂腰,讓倒在地上的男人受製於人,無法動彈分毫。
唐婕把安全通道的門關上,並把此人拖入到了負一的平台上,之後把彆在腰上的電棍取了下來。
為了不讓此人發出聲音,她扯下對方的一隻袖子堵在了他的口中,開始了對此人的審訊和逼供。
隨著沉悶而怪異痛苦的嗚嗚聲,男人的身上出現了被電流擊傷後肉焦衣糊的氣味。
這樣的不堪忍受讓男人的頭額上滴下了大顆大顆的汗水,在摧心剖肝的痛苦中,男人發出有如野獸般的粗獷低吼聲。
雖然經受的痛苦和折磨隻有五分鐘,可對於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來說,這樣被連續電擊的磨難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承受下去的。
基於對方的痛苦扭曲的狀態和不堪忍受的窘迫,唐婕停下動作告誡道:
“如果你堅持不下去了,可以告訴我是誰派你來滅口的,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合作?”
唐婕的話音剛落,男人便睜開了血紅色的眼睛,他不停地點著頭。
看到自己的強硬手段有了成效,對方願意和自己合作,唐婕的心情大開,喜悅感十足。
在不加思考中,唐婕扯掉了男人口中的袖布,希望他儘快地告訴她心中的不解之謎。
誰料男人的嘴在恢複正常後,他的眼睛立現陰險而決絕。
隻見他低頭咬住了領口處的第一顆釦子,一口吞了下去。
這樣的冷血無情,自絕後路,在唐婕看來是無比殘忍的,是具有日本武士道精神的。
當唐婕意識到什麼時,已經是大勢已去,男人吞下去的劇毒鈕釦已經瞬間融化,毒性發作,在不到一分鐘之內就口吐鮮血,一命嗚呼了。
多麼殘酷的現實,多麼讓人無法接受的視生命如草芥的冷血場麵。
好長一段時間,唐婕都無法接受這個男人寧願去死也不願說出指使他行凶的幕後之人是誰。
想到幕後之人的可怕,竟然讓這個人甘願以命抵償,唐婕就感到了對方是個鐵腕之人,同時又必定是一個慣常實施軟刀子的人物。
想到自己在一番精心佈局和動作下竟毫無成果,唐婕心中的鬱結和淒楚是無以言表的。
她在麵對現實中把這個男人放入了地下車庫的電井房中。
此刻,她突然生出了一個不好的想法,在心急火燎中,她返身快速回到了自己酒店的房間中。
和她預料的一樣,那個進入房間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的屍體已蹤影皆無了。
而且令她震驚的是,地上的血跡和淩亂已被人清理的乾乾淨淨,這不由地不讓唐婕意識到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掌握在了對方的手裡了。
在她一拍自己的頭顱,發出一聲不好後,她如脫兔般的又一次衝出了房間。
唐婕擔心心悸的事還是如她所想的發生了,在短短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被她藏在電井房裡的男人的屍體也不翼而飛了。
這樣的後果是她難以接受和認可的,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的局,張的網,竟在一刻之間被撕破,被衝擊的麵目全非,最後竟以失敗告終。
想到哥哥,嫂子,侄子一家三口此時不知道在哪裡遭難,唐婕就有一種窒息感。
她在失魂落魄中走回了自己的旅店房間,在情不自禁中回憶著哥哥那強健的體魄和凜冽蒼檜的品質。
由於哥哥的身份特殊,所以自他在島國結婚定居後,唐婕隻在哥哥一家人到中國旅行時見過兩次麵。
一次是哥哥嫂子結婚的蜜月旅行,一次是侄子在五週歲時的一家三口的環球旅行。
隻是兩次見麵,她和他們一家都是在特殊地點,特殊情況下相見的,這也是由於自己的工作性質和哥哥的特殊身份所導致和必須的。
如今,自己至親至愛的哥嫂和侄子卻在青天白日下失蹤了,而且一失蹤就是好幾個月。
如果哥哥是一個平凡的人,唐婕是不會如此糟心,如此鬱結痛苦的
就因為他所做的事業是凶險又充滿著未知數的,所以,唐婕纔不惜一切的趕到這裡,希望能從深淵地獄中把哥哥一家三口救出來。
唐婕坐在床沿上,任憑記憶的車輪在腦海裡打轉,任憑淚水一次又一次地滑落滴在自己的衣襟上而不自知。
直到天亮,門外傳來保潔阿姨的敲門聲,唐婕才從滿目淒涼和傷感悲切中回到了現實。
吃過早餐,唐婕並冇有休息,而是逆流而上,知難而進,她負著肩包如一個觀光者乘上了去往郊外的公交車。
上了車的唐婕選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後,她便閉目養神。
隻是在不定時中睜眼望一下車窗外,像是在確定一下路線位置,也像是留意一下外麵的景緻。
隻是在每次目光流轉的眼尾餘光中,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前方有兩個人在有意無意地監視著自己。
隻是他們坐的地方不同,一個在最前排,一個在距離自己三米遠的地方。
每當唐婕在回眸時,都能斜睨到他們斜靠在座椅上閃躲而謹慎的眼神。
在不露聲色中,唐婕閉目思考著到達目的地後該如何應對這兩個人。
可她的深思熟慮在以後的曆程中並冇有得到發揮的空間,反而讓她在回到基地前的這段時間變得毫無進展,也毫無收穫。
這不得不讓她忐忑和鬱結的心從此開始變得憂思焦慮,動盪不安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當唐婕來到郊外的稻花香農場裡要約見一個叫單品信的人時。
這裡掌事的人說,單品信已經不在這裡工作了,他是在半年前突然失去蹤影,失去聯絡的。
在失蹤一個星期後,這裡的人感覺事情不妙,於是報了警。
可警察查來查去都冇有一點線索,這件事情就這樣被擱淺,最後不了了之了。
唐婕明白,這個叫單品信的人,曾經與自己在這裡執行任務時單線聯絡過。
如果這個人由於叛變而失蹤,他藏在暗處,那麼,他遲早會識破自己的真正身份的。
如果這個人已被殺人滅口,那麼自己想見到他的願望最終還是不能實現了。
可在唐婕發現不了的地方,也就是她進入稻花香農場後,公交車上距離她三米遠監視她的那個人卻被另一個監視她的人堵截在了半路上。
“老貓,我勸你還是回去吧,鯊魚說,你不能動這個老婦人。
他說,一旦這個老婦人被滅口,就坐實了我們這裡有情況,中方就一定會派精銳部隊來鋤奸懲惡的。
就是暫時奈何不了我們,但是遲遲早早我們的關係網會被他們識破攻陷的。
所以,老貓,你還是顧全大局吧,不要再做出自取滅亡,還要連累大家丟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