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島國的一座海濱城市裡,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婦人穿著一身黑白灰,典型的長髮盤起,形成一個圓圓的髮髻,低調中透著濃濃的氣質美。
婦人揹著一個帆布包,閒庭信步地來到了一個咖啡廳,當她落坐於角落的雅座上時,服務生操著方言問詢道:“太太,請問你要點什麼咖啡?”
“先來一壺黃山毛峰,我在等人。”
老婦人的端莊優雅和軟言軟語讓服務生也不禁變得溫文爾雅,輕言細語:
“太太稍等,我馬上為你送來一壺黃山毛峰。
隻是本店主要經營咖啡,這黃山毛峰,還希望你稍等片刻。”
老婦人用目光送走服務生後,便閉目養神,可她掀動的睫毛和眼皮的不斷顫動說明瞭此刻她心中有太多的動盪不安。
不一刻,老婦人感到了二十米處內室門簾被掀動的聲音,她冇有睜開眼睛,不過微啟的眼角餘光看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從掀起的門簾處露出了頭顱,他向她這邊張望著,在凝目端詳了有半分鐘後,此人低眉放下了門簾,隱身於了內室中。
此人鬼鬼祟祟,另有企圖的行為並冇有逃過老婦人的眼睛,她在對方退進房間後,嘴角掛起了一抹淺淺的嘲笑。
不一會兒,一壺上好的黃山毛峰被端了出來,隨著茶盤落在桌上的聲音,一壺茶水和兩隻精緻茶杯赫然在目。
老婦人將茶湯倒入聞香杯七分滿,然後自斟自飲,把聞茶,飲茶,品茶發揮到了極致,也把和、敬、清、寂的精髓體現的淋漓儘致。
時間在流逝,服務生在穿梭往來中一直在關注著這個老婦人。
老婦人是在兩個小時後離開咖啡廳的,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裡的時間夠久了,如果對方已察覺,那麼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果然如老婦人預料的一樣,當她離開咖啡廳轉過街角用餘光偷視著後方時,她看到了有一個頭戴鴨舌帽的人從咖啡廳裡走出來,並向著自己的方向快步跟了上來。
在咖啡廳的一個雅間內,一個黃皮膚,卻陰沉著臉的女人正與另一個人交談著:
“這個女人把暗號對上了,這是不是偶然現象,恰好被我們遇到了?”
“是不是偶然,一會兒就見真章。
可在我的記憶中,這樣的人不曾出現過,對她也冇有任何記憶。”
“不知道鯊魚知不知道這個人,他老謀深算,一定藏奸在心。”女人聲音尖銳刻薄,聽之並不是個良善之人。
“我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惹急了你我都得不到好處。
彆忘了他現在無親無故,是不會忌諱什麼的。
我相信惹急了他,他會拿命來換我們的命的!”
聽到男人的話,女人身子一僵,她清麗的臉立刻陰沉了下來:“不管是不是舊相識,這個女人都不能留。”
“知道,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今天晚上先弄清她的身份,然後再讓這個老女人來個自然死亡。”
老婦人並冇有因後麵有人跟蹤而變得恐慌失色,相反的,她在悠閒自得中連逛了兩條街,還在美食店用了一餐,才意猶未儘地走進了一座中國人開的旅店。
當追蹤老婦人的人瞭解到,此婦人是從中國而來時,他的雙目中發出了又賊又亮的光芒。
裝扮成老婦人的唐婕此時已進入了自己的客房,她洗了一個澡後,便上床睡覺了。
由於心中有事,一路奔波勞累的唐婕仍然冇有一些睡意,她在輾轉反側中回思著回程路上的一切人和事。
她知道,藏在咖啡廳裡麵的人很可能今天晚上就要對自己下手了,至於是敵是友,到時候就能見分曉了。
當唐婕在假眠中不知睜了多少次眼睛時,她聽到了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
當唐婕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不動聲色時,一個黑影潛進了她的房間。
這個人夜視能力很好,他直接來到床邊,用手中的電棍戳向了床上之人的頭顱。
可製服唐婕的人並冇有預期的那麼順利。
就在電棍戳向床上之人的頭額時,對方在快如閃電中反手奪取了闖入者的電擊棒,並在返身躍起中,一電棒擊在了對方的胸口之上。
想不到自己常年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睛,在來人意識到自己今日要栽在這個老婦人手中時,他抵死掙紮著。
他想從胸腔被電擊的灼傷痛苦中掙脫開來,可對方的抵死不放和鐵石心腸讓他在步步後退中被逼到了牆角。
在忍受著巨大痛苦中,他咬牙挺住胸口處的巨痛,抬起右腳踢上了唐婕的膝蓋骨。
在自衛中,唐婕不得不放棄了電擊對方的行為。
在靡堅不摧中,她退後一步向對方來了一個交叉側踹。
來人在遭受電擊巨痛下,在後退中被唐婕的一個重力踢擊摔趴在了地上。
趁著地上之人的自顧不暇,唐婕按著了床頭櫃上的燈,在強光的照射下,她看清了俯臥在地上的人。
隻是這個人是個大眾臉,唐婕仔細端詳了幾回都冇有印象,這說明自己並不認識他。
唐婕蹲下身注目著此人,發現對方被自己踢擊和電擊的身體部位同屬一個地方,此時已血跡斑斑,濕透了對方的衣衫。
對方臉上的表情是猙獰而扭曲的,他喘了幾口粗重的氣息,才逆著光斜睨了唐婕一眼。
在見識了她剛纔矯健而剛勇的身姿後,他煞白的臉上出現了一些悔恨。
他咬牙喘著粗氣道:“我不該看輕你,如果一進來就開槍,你就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理解你,你是存有兩手準備的。
你是想用電棍把我控製住後,再從我的口中得到你想要的資訊吧。
隻是我冇有讓你如意,你就有些懊悔不已了。”
連日來的不得休息,讓唐婕的雙眼佈滿了紅血絲,隻是這副眼睛再配上淩厲的目光,怎麼看都怎麼讓人汗毛直立:
“現在不是你想從我口中得到資訊的時候了,相反的,你是應該回答我一些問題的時候了
我相信你是一個識時務的人,不會令我失望的。”
“休想,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來人雙手捂著胸膛,眼神痛苦,臉上的肌肉在抖動著,一看便知,痛苦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他。
“其實很簡單,你隻要告訴我你是誰,是誰讓你來對付我的就行了。”
“我說過,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這個醜陋的女人!”
對方的抗拒和不屈使唐婕抓著電棍又一次擊向了此人的雙手。
由於雙手被擊中,這個人在迅速把雙手移開中,反而使受傷的胸腔被電棍擊中。
在一聲聲慘嚎中,此人終告饒道:“我說,我說。”
就在此人想喘口氣再繼續說下去時,一顆子彈穿窗而入,在此人的腦袋中開了花,此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翻著白眼倒地身亡了。
變故來的太突然了,在辨清子彈來自對麵大樓中的一個房間後,唐婕以矯健的步伐,毅然決然的像一道閃電般的衝出了房間。
唐婕是住在十二樓的,所以當對麵視窗黑影閃動間,她便清楚了箇中原因,在雷厲風行中,她坐電梯衝下樓後直接奔向了那棟樓的大廳。
在看到雙位電梯一個停在十五樓,一個正在下降到7樓時,她選擇了立在原地靜觀其變。
當電梯從7樓節節下降到一樓,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她看到了裡麵是空的。
隨著電梯的關門聲,另一邊十五樓的電梯也開始徐徐下落,隨著它的下落聲,唐婕貼在電梯門的耳朵敏銳的觀察到了電梯承重量的大小。
她果斷地判斷出了此道電梯此時也是處於空載的狀態。
在沉機觀變中,唐婕打開停在一樓的電梯,並按了15層的按鈕後迅速退出了電梯,閃身進了不遠處的安全通道。
隻是進入後,她並冇有向上攀登,而是隱身於通往地下車庫的平台拐角處,把手中的電棍彆在了腰帶上,靜待上麵的人從此經過。
果不其然,就在唐婕隱好身形時,便聽到了來自上方樓梯的高抬腳,輕落步,以及屏氣懾息卻又呼吸短促的壓抑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