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興駕駛著汽艇奮力的向前衝刺著,他也聽到了娜仁托婭的悲嚎,心中的悲憤化作無邊的動力。
隻見他駕駛著汽艇時而奔騰如電,時而如猛虎躍峽,有時讓後麵石玉昆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速度太快了,他們除了還擊後方的敵人外,還不時地用力掌控著汽艇邊緣,以平衡各自身體因動盪顛簸而引發的慣力衝擊。
由於敵方武器裝備精良,鄭天惠和張國良的肩膀和手臂上都被飛彈擦傷了,不過,並冇有大礙。
而石玉昆耳聰心靈,對於子彈飛來的軌跡,她都能聽聲辨音及時躲過它們。
經過短暫的傷心悲慟,娜仁托婭脫下自己的上衣披在了黃國濤的頭上,起身拾起槍加入了還擊戰中。
杜國興回頭瞥了黃國濤一眼,是愴然淚下,他轉過頭沉痛地道:
“國濤,一路走好!世事難測,也許我也很快去陪伴你了。
因為我們都是革命戰士,不怕犧牲,隨時都有為國家和民族獻身的堅定鬥誌!”
這最後兩句話是杜國興和黃國濤一起入黨時,在五星紅旗下立的誓言,此時從杜國興的口中說出,聽之擲地有聲,讓人慷慨激昂。
由於四名特戰隊員和羅盤都是超群拔萃,龍翰鳳雛之人,而且黃國濤的離世,讓他們鬥誌倍增,他們才技卓絕,射出的子彈矢不虛發。
很快的,其中一艘巡邏艇上掌控重機槍的四個人被他們一舉殲滅了。而另一艘巡邏艇看到對方的人勇猛善戰,勢不可擋,它們很快減緩了追擊的速度。
杜國興看到自己一方的實力震懾住了對方,他鬥誌昂揚,繼續長風破浪地衝向前方,呈現出了革命戰士大無畏的永不服輸的豪情和壯誌。
汽艇很快駛離島國進入了中國海域,而跟上來的島國另一艘巡邏艇,在看到中國軍方的六艘巡航艦把石玉昆他們所乘的汽艇團團圍住,並護送著它勝利回航時,這艘島國的巡邏艇才緩慢地在原地轉了一圈,敗興而歸。
黃國濤的骨灰被葬送在了中南山上,這裡埋葬著四百二十名自建國以來為國捐軀的革命戰士。
黃國濤的父母參加了追悼會,他們身著黑衣胸戴素花款款而來。
黃國濤的父親把兒子的骨灰輕輕地放進了墓室中,悲愁垂涕道:
“國濤,你曾經說過,此生能夠為國儘忠,能夠馳騁沙場,一生足矣。
可是國濤,你走了,卻丟下你的爸爸媽媽!”
黃國濤的媽媽過來攙扶著老伴道:
“老黃啊,不要傷心了,孩子一輩子的目的和願望已經達到了,在這二十多年裡,他為國家,為人民做出了很多貢獻和成就,他可以含笑九泉了。
你不是常常安慰自己說,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嗎!”
張啟山親自上前來攙扶著黃老先生:
“老哥,節哀順變吧!
國濤是個忠勇之士,他為黨為人民所做出的貢獻是世人難以做到的,他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他的光輝曆程也是有跡可尋的。
老哥啊,還是保重身體吧,以後,我們全體官兵就是你的精神支柱,我們會時刻關注著你們的身體健康,來代替國濤為你們儘孝的!”
“謝謝!謝謝你張部長,國濤如此的優秀,我們也心滿意足了,更不虛此生了!”
黃國濤的父親握著張啟山的手是熱淚盈眶,他不住地點著頭表示著自己的感謝。
黃國濤的父母在眾人的陪護下走出了墓地.,娜仁托婭幾次想上前與黃國濤的父母進行交談,但是看到花甲之年的兩位老人,她終冇有邁出這一步,她決定等找到小雅後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石玉昆捧著呂莊偉部長的骨灰,在鄭天惠的陪伴下,再次來到了拋撒呂慶隆骨灰的同一海域。
坐在汽艇上,耳邊響起了張啟山部長的最後叮囑:
“呂部長是在他的工作崗位上倒下的, 他的一生是偉大的,是光榮的。
他們一家三代為了中華民族的強盛而努力奮鬥了一生。
他的父親經曆了萬裡長征,南征北戰,抗美援朝,可以說是我們中華民族的開國功臣。
他的兒子在十四年的軍事生涯中,也為國家和人民的生存和發展立下了豐功偉績。
而他自己為了黨的事業更是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他的精神與山川共存,與日月同輝。
他們呂家三代的光輝業績將永遠激勵著我們一代又一代人在曆史的長河中砥礪前行,不忘初衷!
呂部長曾經說過,他離世後,希望與他兒子慶隆的骨灰同撒於我國的疆海上。
他和他兒子的遺願一樣,就是死了也要用靈魂日夜守護著祖國的海疆,讓列強賊寇望而卻步,讓祖國和人民處於河清海晏,讓我們的國家處於長治久安之中。
因為上次呂慶隆的骨灰就是你和天惠撒入大海的,所以呂部長的骨灰也要由你們二人代勞了。
願呂部長得償所願,一路走好!”
張啟山那哀痛而悲壯的聲音讓石玉昆感心動耳,潸然淚下。
鄭天惠駕駛著汽艇和石玉昆一起遊弋在曾經揮灑呂慶隆骨灰的海域。
在減緩速度後,石玉昆從骨灰盒中一把把地把骨灰揚起又拋灑在平靜的海麵上,讓張部長的精神和氣魄遍佈這片海域的每一個邊界角落。
揮灑中,石玉昆想象著呂莊偉和呂慶隆父子的音容笑貌,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保家衛國的革命軍人,一個因儘忠職守而英年早逝,一個卻因國家的安危而殫精竭慮,最終吐血身亡。
想到父子二人的骨灰撒在同一片海域,石玉昆是心生敬佩的。
她想,如果呂慶隆泉下有知,他一定和自己的父親並肩守護著祖國的海疆,讓那些心懷鬼胎,時刻覬覦祖國疆土的國家,在呂氏三代忠骨的扞衛下望而卻步,知難而退的。
唐婕一臉陰鬱,她來到魏書霞的辦公室,進來後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魏書霞放下手中的卷宗,意識到唐婕有心裡話要說,她起身來到了唐婕的身邊坐了下來。
“怎麼了?”魏書霞平心靜氣地詢問著。
“他今年冇有到我父母墓前祭奠,這是多少年來從來冇有過的事情,我想,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測。”
抬起頭來的唐婕,眼裡有晶瑩的淚花閃現。
“是不是有特殊情況耽擱了?”魏書霞蹙眉思索著,語氣中帶著關切和寬慰。
“不,他從來冇有缺席過我們父親的祭日,因為我們父親是他一生中最敬仰最愛戴的人。
今年我父親母親的祭日他都冇有登臨過,這太不尋常了!”
唐婕抹了一把眼淚繼續道:
“我們相約過,每年父親的祭日他上午祭拜,我下午祭拜,而母親的祭日是我上午祭拜,他下午祭拜。
這樣,我們就能夠相互得知對方是否安全,是否存在了。
可今年,我發現他一次也冇有祭拜過我的父母。
魏主任……”
唐婕對著魏書霞的眼睛裡佈滿了忐忑和不安:“我肯定,他一定是遇到了不測。”
“好,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張部長。”對於唐婕的擔憂,魏書霞馬上付諸了實際行動。
當魏書霞撥通了張啟山的私人電話時,裡麵傳來了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魏主任,你有什麼事情嗎?”
“張部長,我想知道禿鷹的訊息。”魏書霞急迫中直截了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