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是不是陳明宇,我們很快會知道的。
不著急,我們會帶你去醫院檢測DAN的,這是檢定身份的絕佳方法。
當年陳明宇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現在還生活在國內。
我想,如果你是陳明宇,你一定是很想見到她的。”
此人在石玉昆煞有其事的警告下,眼裡出現了一些慌亂。
他低下頭,眼神在遊移不定中又出現了一些堅定的信念。
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他猛抬起頭,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對,我就是陳明宇。”
“你並不是陳明宇。”石玉昆十分篤定地道。
當石玉昆的這句話憑空響起,不隻是此人大驚失色,就連夏軍誌和彭湃都用驚奇的目光望向了她。
石玉昆安撫性的用手勢和眼神壓製住了夏軍誌和彭湃的疑惑,她緊盯著眼前的這個人嚴厲地道:
“看著我的眼睛。”
此人也算識相,在石玉昆那不可抗拒的氣勢下,他抬眼望著對方,似乎在表示著自己的心安理得,問心無愧。
石玉昆接下來說的話字字清晰,句句鏗鏘:
“你不是陳明宇,我與陳明宇幾次交鋒,他都敗在了我的手中。
他有著豺狐之心,奸同鬼蜮,而你卻如道學先生,不知變通。
還有,你並不是一個習武之人,可陳明宇卻是一個精通十八般武藝,搏擊術爐火純青的人。
最主要的是,你在聽到真正的夏軍誌和石玉昆的說話聲音時,卻無動於衷。
這表明你從來冇有聽到過他們二人的聲音,卻憑藉著夏軍誌和石玉昆的兩張麵孔而被誤導……”
不等石玉昆把話說完,此人似乎醒悟到了什麼,他用懷疑而充滿著倍受打擊的語氣道:
“什麼意思?你是說龍寶山控製起來的石玉昆和夏軍誌是假的,而真正的他們……”
在神色一滯中,此人麵色突變,他驚魂不定地審視著夏軍誌和石玉昆:
“你們……難道你們纔是真正的石玉昆和夏軍誌?”
“如假包換!”夏軍誌上前一步,與石玉昆並肩而立:
“這麼說,你真的不是陳明宇了,怪不得你的神色和氣質和那個人相差很遠。
我以為你是刻意偽裝的,意圖是讓我們從你身上找不到陳明宇的形似之處。”
“哼!”此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如老僧入定般沉眉耷眼的不再言語。
“嗬,你是不是想用拒不配合,拒不交待來與我們死磕到底。
不過,你可想清楚了,幾小時後,一旦你的身份被驗證,而龍寶山,林餘信等人也全都被收監,那些隱藏在黑暗角落裡的陰謀詭計和肮臟交易總會被揭露出來的。
而你的一切也會被揭穿,被暴曬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到那時候,你怕是再也難逃法網了。”
夏軍誌的義正言辭,以及在那以事實為依據的說辭下,使低著頭沉思的人逐漸攥緊著拳頭。
他眼神收縮中,神色變得越來越冷漠,最後猛然抬頭咬牙堅持道:
“我就是陳明宇,在兩年前害了一場大病,對於一些過往的事已經冇有太多印象了。
所以,對於你們口中的夏軍誌和石玉昆,我真的不太瞭解,也冇有任何印象了。”
“你不認識我石玉昆,可是我石玉昆卻認識陳明宇。
陳明宇後脖頸上有一顆黃豆大的黑痣,而你冇有,這是剛纔在你低頭時,我觀察到的。
你和陳明宇都有著一副狐狸般的眼睛,可陳明宇發怒時眼睛瞪的像銅鈴。
而你剛纔的暴怒,眼睛拉長像梭子。
還有你的眼神和陳明宇的眼神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陳明宇的眼神狠戾恣睢,貪得無厭,而你的眼神太過蒼白,缺乏執念,裡麵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愁和不安。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龍寶山攥在了手裡,才讓你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假扮這個陳明宇。
還是說,你是被那個林餘信要挾了,有不得已的苦衷,纔不得不被人利用,昧著良心去助紂為虐。”
當石玉昆一語道破此人與陳明宇諸多的迥然不同,當石玉昆又說出此人是被人脅迫時。
此人一次次在心靈震顫和不可思議中逐漸張大著嘴,瞪大著他那雙狹長的眼睛。
他在石玉昆的言辭鑿鑿下,被破除掉了他心中的一道道防線,被揭開了他埋藏在心底裡的暗傷和隱秘。
石玉昆的話音剛落,此人眼角就滑下了兩道淚流。
他渾身顫抖著,在嗚咽聲中承認了自己的不得已,並道出了自己前半生的悲苦和心酸:
“我不是陳明宇,假裝陳明宇是林餘信的計謀。
我是林餘信的司機兼家庭廚師。
在三天前,他找到了我,讓我假扮一個叫陳明宇的人。
為此,他還讓我熟記了一些夏軍誌和石玉昆的個人資料。
他說,這次行動關係著他的身家性命,讓我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由於林餘信有恩於我,使我在世上又多活了二十年,所以在他的苦苦相求下,我才答應了做陳明宇的替身。
其實……其實我是不願意做此事的,我還想在這世界上苟活幾年呢!”
苦澀的淚順著此人的臉頰滑入了嘴中,他聲淚俱下地道:
“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苟活幾年,因為,我偷聽到了林餘信和龍中校的電話。
他們在電話中說,這個陳明宇不能親赴這裡了,是因為這個陳明宇已被多種疾病纏身。
他們說,那個陳明宇還為自己設了一個局。
也就是說,由於陳明宇樹敵太多,他在國外的生存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不隻中國政府派人去清除他,還有一些外國勢力也加入對他的打擊中。
所以,他把自己的命運壓在了這次任務上,不管成功失敗,他都要讓自己死在這座小島上。
為的是為活著的他留條後路。
因此,他設計出一個假的陳明宇,也就是用我來代替他,並以命相換。”
說到此,這個人的聲音變得淒絕嘶啞起來:
“當我聽到我做替身的真正原因後,我衝到了林餘信的麵前。
可是我那卑微的一點尊嚴還是被林餘信無情的言語打擊的是片甲不留。
他說是我該償還他恩情的時候了,如果我不替陳明宇去死,那麼他就會把我過去一些不堪的事情公之於眾。
他還對我軟語相加,希望我配合他們。
他還說,也許在最後關頭,我會被政府軍俘虜,反正冇有人認識真正的陳明宇,那樣我就可以在監獄中苦度終生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成為陳明宇的替身,成為一個判國者。
我更不甘心,如果我成為一具死屍,就不能再在世上逍遙自在,苟且偷生了!”
“這麼說,你因為犯罪才被林餘信相救,後又被他利用的。”
夏軍誌用敬佩的目光望了石玉昆一眼,轉而對此人道:
“能介紹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又是如何犯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