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冇有多大的罪過……”
此人吱唔著,眼神飄忽不定,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有重大案底在身的。
“你殺人了!”夏軍誌眸光一凜,口氣嚴厲冷硬:
“如果不是殺人,你不可能說你苟活於世二十年,說吧,你殺了誰?”
“冇有。”此人赤紅著眼,他擺著雙手極力否認道:
“我冇有殺人,隻是犯了一些小錯誤。”
說到最後,此人的聲勢變弱,明顯是口不隨心。
“你肯定殺人了。
不然作為一個平民,還有什麼使你寧願隱姓埋名,苟且偷生下來,也不願意光明正大的活下去呢。”
石玉昆侃然正色道:
“你不要再隱瞞了,你剛纔的話已經透露了你身上有許多問題和隱秘。
我們會徹查到底的,你殺人的事遲早會水落石出的。
你還是趁現在時機成熟,來個坦白從寬吧。”
“不,不是這樣的……”此人捂著頭痛苦地喊叫著:
“我不是殺人犯,是那個人罪有應得……唔唔……我隻是……”
“好了,時間有限,我們也不和你磨嘴皮子了,你還是回到警局,讓法院來為你定罪吧!”
夏軍誌知道,此人性情懦弱,心緒搖擺不定,他隻能用語言來壓製刺激他了。
“我說,我說,我隻求你們能從輕發落我!”
聽到要把自己送去警局由法院定奪,此人慌不迭的抬雙手央求著他麵前的三個人:
“是這樣的……”
此人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淚,暗淡的目光中浮現著悔恨和悲傷:
“我叫葉子盛,二十年前在一中學任數學老師,而我妻子和我一樣就任於那所中學,隻是她是曆史老師。
有一天她回到家後就哭訴著說校長不是個人,對她進行了騷擾和恐嚇。
我妻子善良實在,不可能就範於他,於是他打了我妻子一巴掌,還揚言如果我妻子不與他苟合,他就要製造事端來開除我……”
到此,葉子盛已淚流滿麵,他悲憤地道:
“當時我想找這個校長理論,被我妻子攔住了,她說不要惹那個人,那個人蠻橫無理,一看就不是個善類。
我妻子說,她以後會加強小心戒備的,希望那個人不再找她麻煩,可……”
葉子盛心口處溢滿著苦酒般的滋味,令他憋脹難受,在吞嚥下了這口惡氣後,他繼續道:
“可那個人至此後更加變本加厲了,他總是找理由讓我妻子到他辦公室去。
說是工作,其實就是想占我妻子便宜,我妻子也清楚他的無恥和卑劣心思,所以始終冇有進過他的辦公室。
由此這個人便揚言說我是個不合格的老師,說到年底就要對我進行停職永不錄用了。
就因為這個人使用了這個卑鄙無恥的辦法,我妻子的精神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不隻這樣,這個人還造遙說我妻子不守婦道,藉著去他辦公室談工作來勾引他。
至此後,我妻子患上了抑鬱症,有時都無法正常上課。
直到有一天,我妻子赤身露體的自殺在了河中,可是打撈上來的她渾身傷痕累累,是被虐待過的狀態。
我立刻明白了她遭遇到了什麼,我在失魂落魄中等待著警察的驗屍報告。
可兩天後等來的卻是我妻子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自殺身亡的結論。
我不甘心啊!”
此時的葉子盛捶著胸,頓著足,彷彿有不共戴天的仇怨在左右著他:
“於是我拿起了我家的剔骨刀衝到那個人的家裡,在他家人的麵前捅了他十幾刀。
在他全家人被殘忍的現實嚇傻之際,我扔下刀順手取了他家衣架上一件寬大的衣服,換下了我身上的血外衣,奪門逃了出來。
出門就是個公交站,我上了公交車一直坐到了終點站,然後打了一輛出租車逃到了外地……”
由於痛苦不堪,又由於情緒波動很大,葉子盛喘息了很久才繼續說下去:
“我在矇頭轉向中逃到了一個車站,當時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隻知道自己一天兩夜冇有吃飯喝水了。
就在我像一個乞丐一樣的無處可去,又看到了林餘信提著一兜包子進入車站大門口時,我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想搶奪他手中的包子。
可我終因體力不支被他推到在地……
後來他把我領到了一個小餐館,卻意外發現了我裡麵內衣上的大片血漬,他立刻明白了我的處境。
在他的威迫恫嚇下,我最終講出了我的遭遇。
誰知道他不但不告發我,還領著我回到了他家。
他說我的眼睛像極了一個人,他希望我留在他身邊。
從此我便開始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貪生怕死的生活。”
瞭解了葉子盛、林餘信、陳明宇之間的大概情況後,石玉昆、夏軍誌、彭湃立即作出了判斷:
龍寶山,葛蘭很可能挾持著黃海冰進入到了通向正庫的道路。
事不宜遲,在三個人把甦醒過來的高亞倩托付給史雪峰和許偉後,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了宿營地。
殊不知,在三人離開之後,軍艦上有一名陸戰隊員,在趁著黎明即將來臨之際,他把主甲板上的照明燈一一關掉了,又另開了一盞淡黃色的燈獨立在夜色中,是那麼的孤寂和淒然。
而距軍艦一千米外正有一條船舶停留在那裡。
當船舶上的領頭人看到軍艦上的淡黃色燈後,他在倏然變色中指揮著手下人調轉了航向,疾速向白水島的另一側行駛而去。
林餘信和艾德琳從安健飛和段紅良交談的字裡行間探知到了龍寶山和葛蘭已逃脫出了對方的掌控。
他們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片希望,他們知道,龍寶山和葛蘭是精明識時務之人,一定會積蓄力量和人力來搭救他們的。
要知道現在的龍寶山和葛蘭已是窮途末路之人。
特彆是龍寶山,他一定會依靠林餘信在國內的這條線來疏通人脈,然後順利出逃到國外的。
到了國外,他還得仰仗艾德琳和林餘信來打通和陳明宇之間的關係,繼而才能在國外生存下去。
林餘信堅信,一旦龍寶山與自己手下的另一股人會合,那麼,他們就能脫離夏軍誌他們的掌控,就有能力離開這片海域逃往國外了。
想到自己這一次還可以逢凶化吉,林餘信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奸笑,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