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紮進王海冰的臂膀中足有半寸深,可見龍寶山隻想給夏軍誌一個教訓。
儘管這樣,拔出匕首時,血流如注的情景還是嚇壞了一旁的粱浩安。
他慌不迭地上前,不顧龍寶山的喝斥,強行用揹包中的藥劑、繃帶為王海冰的傷口進行著包紮處理。
當包紮就緒時,王海冰推開對自己舉止有些曖昧的梁浩安,坐在地上對著一臉怒意的龍寶山冷蔑地道:
“龍中校的行徑真的是令人不恥,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可謂是卑鄙齷齪到了極點。
對了,當年的陳明宇不會就是你現在的主子吧……”
“你胡說什麼?夏軍誌,我不認識什麼陳明宇……”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座島嶼的,又是怎麼知道你所謂的正庫的!
龍寶山,難道你是為一個叫林餘信的人賣命的?還是說你是……”
“閉嘴!”當王海冰提到林餘信時,龍寶山的臉色劇變,而一旁的梁浩安也是神色一凜,發抖的雙手不自禁地握在了一起。
“閉嘴,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龍寶山似乎被戳到了痛處,他變顏變色地怒視著王海冰。
“怎麼,被我說中了。
龍寶山,當年林餘信和他的女兒林湘雲和我一樣,也出現在了這裡。
你不去挾持他們父女,卻來要挾把控我一個人,這充分說明瞭你和他們之間有關係……”
“我讓你閉嘴!”
龍寶山是忍無可忍了,他上去一個槍托欲砸上王海冰的頭骨,豈料王海冰抬手架住了他拿槍的手臂,一個反擊就讓龍寶山的槍甩了出去。
“龍寶山,彆以為你控製住了石玉昆,還有拿那些科研人員的命要挾我,我就會聽命於你。
彆忘了我和石玉昆都是有血性,有擔當,有奮不顧身的精神的。
如若你對我們痛下殺手,我們也不會苟且偷生的,那麼,我們隻能以視死如歸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所以,你還是不要惹急了我們,也許……”
王海冰眼中淩光四射:“也許,我們會挺身而起,奮力一擊,你們那時不一定會占到便宜,也許因此而丟掉性命的!”
看到對方並不懼自己的雄威和狠戾,反而有烈火轟雷,一副殺身成仁的高階理念,龍寶山的心不由地抽緊著,他在大笑聲中掩飾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和不安。
在笑聲戛然而止中,龍寶山眼中的凶暴殘忍之氣疊生:
“夏軍誌,那就看我們誰笑到最後吧!
隻是現在你隻有被我控製宰割的份兒,我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
在這十天半月中,我不讓你吃飯,你就有可能成為餓死鬼!
夏軍誌,如果你配合我們行動,我保證不會為難你,就是你的最愛石玉昆,我也是不會動她一根頭髮的。
可是,如果你一意孤行,拒不配合我們,那麼,今天晚上回到宿營地時,你的身上就會多出幾條傷痕。
我不但會讓你看到那八名專家學者被沉入海底,還會讓你看到石玉昆被淩遲而死!
嘿嘿,夏軍誌,如何定奪,我相信你自會選擇的。”
“龍寶山,剛纔我一提到林餘信父女,你的眼中就露出了驚詫和暗沉的光芒。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們父女有可能就在你們這二十三個人中吧!”
說出這個名字,王海冰有意識地斜瞄了梁浩安一眼,故意加重著語氣道:
“當年這個林湘雲可是虛偽做作的很,在我麵前是搖頭擺尾,我對她是厭煩的很……”
王海冰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淩辱鞭撻著梁浩安的心,正當梁浩安忍無可忍,要來一次河東獅吼時,龍寶山冷笑一聲打斷了王海冰的冷嘲熱諷:
“我並不知曉林餘信父女當年的事情。
隻所以我知道這裡藏有巨大財富,是因為當年有一個漏網的雇傭兵逃離了這裡。
之後被我截獲了,他告知我這裡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所以我才留了他一條性命。
夏軍誌,我並不認識你口中的那兩個人,我勸你不要再天馬行空,信口雌黃了。”
王海冰閃著狡黠的目光,他瞪眼說著瞎話:
“不,據我父親說,當年海軍陸戰隊收尾時清點過了現場,除了部分人逃走外,幾名外國人和全部雇傭兵不是死就是被我方俘虜了。
所以,你所說的都是鬼話,根本就冇有雇傭兵被你俘虜的事發生。”
“你……”龍寶山被陰陽怪氣又帶有奸滑習性的王海冰氣的胃痛,他怒目圓睜,麵色鐵青地道:
“夏軍誌,你現在就帶我們去尋找通向正庫的通道口,否則,我會割下你一個一個的手指,直到你肯配合我們為止!”
本以為對方會反抗到底,誰知道王海冰竟站起身來,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並護著自己受傷的臂膀詭詐的一笑道:
“那就走吧,隻是我不保證在天黑前能找到,畢竟那時我還是少年,許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
兩名陸戰隊員服侍著艾德琳和兩名感染患者用完中午飯後,便從兩個帳篷裡收拾碗筷到水箱邊清洗。
年紀較輕的人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地道:
“高同誌,看上去你的年齡也不小了,感覺你的腿腳也不太靈活了,為什麼不選擇早一些退役呢?”
“唉,不瞞老弟你,我從小就是個孤兒,由於身高馬大,才被軍校錄取了。
在這十幾年的軍事生涯中,由於自身的問題,我患上了關節炎。
如你說的,我是應該退役的,可我無親無故,隻是孤家寡人一個。
因此上級念及我的特殊情況,才決定讓我繼續留下來鎮守邊關。
唉,我也十分榮幸,在我不健全的體質下,還能繼續為國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感到無上的幸福。”
高峰暗沉的聲音辨不出喜怒哀樂,隻是音色中略有些滄桑感。
“嗯,高兄是身在福中了,政府為你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就連我都十分羨慕你。”
“連戰,你這個名字好,戰場上連續作戰。”高峰改變著話題,興致極高地評價著連戰這個名字。
“嗯,名字是我爸爸為我起的,非常有教育意義。
我爸爸參加過抗美援朝的戰爭,我爸爸見識過我們屢戰屢勝的最終戰況。
因此,在我出生後,他為我取了連戰之名,希望我將來成為一名軍人,在節節勝利中彰顯我個人的實力。
如今,我如願以償地參了軍,被分配到了中國的海疆,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奮發,儘快成為我爸爸心目中的英雄。”
“小兄弟,”高峰用濕手拍了拍連戰的肩膀,期望滿滿地道:
“就憑你這生龍活虎的氣勢和上進心,你爸爸的心願一定會實現的。”
待二人把一切整理乾淨,高峰衝著連戰擺了擺手,示意他來到自己的近前。
他十分誠懇又有愛心地指著兩個帳篷道:
“連戰,我剛纔問過了,那名女博士和那兩名感染病毒之人需要靜養,所以,我建議我們也輪流休息一下。
這樣,我先來值班,這裡是軍事重地,是不會有人肆意搞破壞的。
你隻管放心大膽地回帳篷睡上一覺,睡足後再來替換我,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