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夏尚書一臉眉飛色舞地回稟完皇莊上麥子的收成後,皇帝的精氣神肉眼可見的也好上了幾分。
“當真,先前不是說每畝隻有五石嗎?如今這個收成,可是大大超過了之前的產量,可是種植的法子又精進了?”
見皇帝雖然高興,卻算不得失去了理智,紅豆上前一步,回稟道:“回陛下,涼州土地貧瘠,雖然每年都有漚肥,土地又深耕過,可到底還是比不過皇莊的土地肥沃。
再者就是長安的氣候也比涼州好,這天氣好冷了,草木自然也會長得好一些。
再就是人手也有區彆,之前在涼州,雖然我們的莊子也用了不少長工,可到底人手比不得如今。
因而涼州那邊的管理粗放了些,收成自然比不過可以精耕細作的皇莊。
不過臣女鬥膽進言,這皇莊的產量,換個地方就不會再有,先不論各地土地和氣候的區彆,單就從可以耕種的人手而言,尋常農戶之家也找不出來這麼多的人。
所以還請陛下與諸位大人冷靜一下,莫要覺得這麥種推廣開,天下百姓就都可以種出來畝產六石以上。”
陳直原本也被畝產六石三斛的的產量給震驚到了,可是他又不是什麼不事農桑,隻知道高談闊論的草包。
麥種是重要,同樣的,耕種的人,土地,氣候,都很重要,皇莊的能種出來畝產這麼高的麥子,一方麵是麥種好,還有一個原因,大約是因為張家大娘子確實在農耕一途上,有些本事。
可是轉念一想,這高產的麥種也是張家大娘子給出來的,陳直實在做不到違心地覺得,紅豆本事一般。
於是陳直想起來了之前的約定,主動開口道:“陛下,畝產五石便已算得上高產了,之前陛下既然答應了,若種出高產麥種,便在涼州一帶實行軍屯之策。
如今麥子的產量已經得到了證實,那這軍屯之策,還請陛下拿個主意,是否要著手實施?”
夏尚書聽說還要皇上思考一下,瞬間比誰都著急,這麥子能在涼州種出來畝產五石的,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一旦在涼州一帶囤田,那戶部的開支壓力就少了很多,很大程度上可以彌補一下前些年連年開拓疆土,而有些空的國庫。
“陳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君無戲言,陛下明明說了,隻要證實了麥子的產量,就在涼州一帶囤田。
陳大人當時也在場,對於這個提議也是讚同的,您現在是什麼意思?”
陳直心底嫌棄夏俊義這個老狐狸,之前在朝堂之上和人扯皮的時候不是挺聰明的嗎?
怎麼這會看起來好像個傻子,就聽不出來他是在鋪墊嗎?
皇帝也許多年冇有見過夏尚書這副愣頭青的模樣了,難得心情好了幾分,彎起了嘴角道:“自古君無戲言,既然證明瞭麥子的產量,軍屯之策自然是要施行的。
隻是你們也得先拿出來個章程,此事由何人做主官,又派誰去涼州實施,是新開設一個官職,還是由司農寺去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