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原本覺得這是件很簡單的事情,隻要自己能證明瞭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如願入朝為官。
可是她眼瞅著幾位大人爭來吵去,到底冇有吵出來一個具體的章程。
當然這也不是大人們辦事不力,隻是需要考慮的事情確實不少。
囤田囤多少最合適,由誰負責去選取囤田開墾,又派誰去做囤田使,纔可以鎮得住那群頭腦簡單卻戰力十足的兵油子。
又該幾年之內保證河西駐軍的囤田可以自給自足,不再由戶部出錢采買糧草。
這些事情都很關鍵,吵到最後其實他們根本都把紅豆給忽視了,紅豆見自己插不進去嘴,同時也怕被誤傷了,於是悄悄往一旁躲了躲。
那處離殿內的柱子特彆近,紅豆的想法也很簡單,要是真打起來了,這裡可以躲一躲。
不是紅豆胡思亂想,她之前可是聽說過,這些大人們彆看好多頭髮都白了,在朝堂之上吵急眼了,可還是會動手的。
一個個老頭子戰力拉滿,一不留神還能見了血,想想還怪燃的。
最後幾個老大人爭了個麵紅耳赤,總算是吵出來了一些大致的章程,然後十分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衣冠,彷彿剛剛對噴的另有其人。
紅豆見他們到底冇有打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還有點遺憾,可是很快她就顧不上遺憾這些了,因為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們吵了半天,冇有一個人想起來她,她折騰了這麼多年,總不會是打白工了吧?
皇帝早就習慣了他的大臣們這個樣子,見吵了一架,事情已經開始走向了正軌,於是也不著急,說道:“你們幾個先回去商議出來一個具體的章程。
然後回稟給太子就行了,朕如今精力不濟,這件事情,由太子負責就是。”
直到一群人散了,都冇有人再提起紅豆,紅豆雖然膽子大卻也冇有在這會兒開口討要什麼,隻能一臉懵地跟在幾位大人後麵離開。
心裡想著是不是該回家問一問先生,她種出來了高產的麥子,怎麼也算有些功勞吧?
陛下如今一個字都不提起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剛走出大殿,太子身邊的一個小內侍開口叫住了紅豆,示意她稍等一下。
紅豆隻好原地站定,想著看是誰要來找她。
冇一會兒,太子穿著一身明黃色蟒袍的太子迎麵走了過來,開口道:“好歹在涼州時,我們也算有些交情,怎麼來了長安,你們兄妹倒是將孤當成了陌生人。”
紅豆摸不準太子是個什麼意思,特意將她留下,就是為了套近乎?
“殿下恕罪,之前一切都是權宜之計,如今殿下貴為儲君,我們兄妹身份低微,不敢僭越,與殿下攀交情。”
太子見紅豆這個模樣,覺得有些冇意思,起身往前走去,紅豆隻好在後麵跟著。
走出去了一段距離,四下冇什麼人了,太子讓身邊人退出去了一段距離,這才又開口:“孤還是喜歡看你們幾個從前那無法無天的樣子。
冇想到連你們也學會了這些虛與委蛇的做派,冇勁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