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俊義和紅豆手裡都拿了鐮刀往地頭走了去,跟來的戶部侍郎為了顯得自己合群,也趕緊找了把鐮刀跟著一起去了。
皇莊裡乾活的人和雇來的短工見身份最尊貴的幾個人都親自下田勞作了,自然也不敢懈怠,趕緊拿了鐮刀跟著去割麥子了。
麥子割腕晾曬,脫粒,然後才能計算產量。
夏俊義和戶部侍郎大抵來之前就和人說好了,要在皇莊留幾日,因而出結果之前,二人都冇有離開。
一起忙碌了幾日,最後得出來了一個讓紅豆都吃了一驚的產量,平均畝產六石三斛,這個產量超出來了紅豆說的畝產量太多。
夏俊義不可置信地對著賬本和那些麥子來回算了許久,這纔敢信了自己並冇有算錯。
意識到這個產量是真實的,夏尚書就激動的忍不住手都有些顫抖。
“這個產量,要是將此麥種在整個大周推廣種植,哪裡還怕百姓冇有糧食餬口呢?”
紅豆看著夏尚書一副高興過了頭的模樣,還是決定先給他潑一盆冷水降降溫。
省的日後再也種不出來這種畝產,反倒讓人給當成了把柄。
“夏大人,這畝產雖然喜人,可您要想整個大周推廣開來都能有這產量,也是絕無可能的。
皇莊的地比涼州要肥,所以自然的麥子就長得好,除此之外,因為人手充足,所以今年這些麥種豆薑精耕細作的。
可是尋常農戶家未必有這麼多的人手,便就是不缺人手,他們也未必就真的會管理土地的法子。”
“管理土地還有法子?不都是種的多了就會了嗎?”
戶部侍郎的話一問出口,紅豆就十分不讚同地搖了搖頭:“大人此言差矣,這種地也是一門學問。
根據土地墒情可以確定灌溉時間,是否會有災害發生,遇到不同的蟲害又該如何及時解決。
葉子的不同形態可以確定要撒草木灰還是其他東西,這些都是不一樣的。
我現在能說的也就這麼多,因為這些也是我一點點琢磨出來的,後麵可能還會有更多的發現。
不過大人說的也不錯,種地是要依靠經驗的,可是不同的人得出來的經驗也是不同的。
要是隻知道耕作,不知道如何觀察,其實種多少年的地,也不會有長進的。”
戶部侍郎聽的目瞪口呆,他確實也知道一些耕種的經驗,比如如何看農時一類的。
但是那些經驗都冇有紅豆說的細緻,這麼來看的話,紅豆的話也不錯,農耕之事也算是一門學問,不可輕忽。
夏尚書見倆人討論完了,這纔開口安排了人看管好這些麥子,然後對紅豆和戶部侍郎說道:“好了,既然有了結果,我們就一起去麵聖吧。”
皇帝如今看上去,身體比去年見到的時候還要差上許多,精氣神看著也不如從前了。
紅豆心裡暗自祈禱著皇帝能一格電超長待機,至少等她有個官職,再薨逝也行。
皇帝不知道紅豆此時心中那大不敬的念頭,滿心都是惦記著麥子產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