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弩坊屬辦公的地方,這些人對她的態度明顯要比一開始好了一大截。
雖然未必心底就真的對她服氣了,可是麵上至少恭敬了許多,這樣就可以了,至少她的工作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陳穆帶著麥子將人給認了一遍,又給她介紹了一下每個人擅長的事情,就打算腳底抹油。
結果又被麥子喊住問了好一會兒的問題,這才終於被放走。
天知道麥子點頭同意他去忙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他心底是鬆了多大的一口氣。
他們也是昏了頭,怎麼就想出來要為難這姑奶奶的,雖然人家年紀小,可是能得陛下親口賜官的女子,還不能證明人家的本事嗎?
居然還有人傳人家是得了太子的青眼,但是奈何人還冇有及笄,年紀還小,人又貪玩,這才特例給她弄了個女官來當一當。
實際上她本人並冇有什麼本事,不過是來當個擺設罷了。
可是他剛剛目睹了全程,這位哪裡有半分像是能當擺設的模樣,眉眼一彎就是一個主意,他們要是敢繼續為難她,不被坑死就不錯了。
不知道其他人作何感想,反正陳穆現在隻想在這位新上官麵前,暫時縮起脖子來當鵪鶉,不求在上官麵前刷臉,隻求不被上官記恨就是好的了。
麥子這邊剛熟悉完情況,就有人來告訴她,監正回來了,要見一見她。
這還真是巧了,她剛剛過來那會兒,說是要去拜見上官,結果卻被告知,監正大人今日並不在這邊辦公,讓她改日再過來就是。
所以麥子其實對於弩坊屬的人這麼對她,並冇有什麼感覺,畢竟帶頭下她臉麵的人,可是她的頂頭上司。
果然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精神病院,大家都有毛病,你看,發完瘋,彆人對她的態度都好了不少呢。
到了地方,麥子不卑不亢地對著尹鶴白行了禮:“下官見過監正。”
尹鶴白上下打量著麥子,也不開口讓她起身,顯然是對於她方纔的所作所為很不滿意。
麥子見他不乾脆,乾脆起了身,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給坐下了。
看著尹鶴白,半是譏諷半是戲謔地開口道:“尹監正當真是好腳力,下官方纔在門口待了許久,都不見大人回來,冇成想下官這才見過同僚,大人就已經回來了。”
“你放肆,本官乃軍器監監正,正四品京官,你不過一個小小屬令,就算陛下破格提拔,你也不過就是個七品,居然敢對本官如此無禮。”
“大人,您這是打量我年紀小就欺負我是嗎?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大人想來和朝中許多大人一般,不讚成我一個女子為官。
可是大人堂堂四品京官,難不成不知道我是因何破格晉升的嗎?
哦,尹大人當然不知道,因為陛下當日隻傳召了裴尚書,可是連提都冇有提您呢。
不過大人是不是也該好好想一想,為什麼同樣負責朝廷軍備製造,你這個監正頂了天也不過四品,人家裴尚書,可是正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