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鶴白本就有些不服氣裴元慶,麥子這些話可謂是戳了他的肺管子,一時氣的他手都直哆嗦。
“尹大人年紀不小了,可彆氣出來了個好歹,倒成了下官的不是。
大人一把年紀了,氣性好是小一些吧,至少您也學一學下官,你們一群都要半截入土的老頭子,抱團起來為難我一個小娘子,我不也笑臉相迎了?”
“你……”尹鶴白的手指頭抖得更厲害了,“簡直狂妄。”
“下官狂妄自然有下官狂妄的資本,大人難道不知嗎?下官來自涼州。
涼州這幾年可出來了不少好東西,連弩,攻城車,投石機……
尹大人身為軍器監監正,難道一點兒都冇有聽說過嗎?還是大人知道了,隻是不清楚這些東西是出自誰之手?
好,這純屬看你在陛下麵前得不得臉,陛下看不上你,不告訴你也是情理之中。
可你不會思考嗎?涼州出來了那麼多好東西,我一個無家室無靠山的小娘子,一到長安就被陛下破格封了官。
還因為覺得屬令的官職實在是委屈了我,因而又破格給我提了品級,這些事情大人但凡好好想一想,就不可能一點兒察覺都冇有吧?”
尹鶴白剛剛確實是氣的不輕,可是從麥子說出來了那些東西之後,尹鶴白突然就好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冷靜了不少。
麥子的神情太過於篤定,甚至於還有幾分很是看不上他這個監正的意思,讓他更加確定了麥子敢這麼狂,一定是因為她真的有本事。
於是趁著麥子說話的間隙,他悄悄地將手給收了回去。
嗯,一定不是他慫了,他就是手舉酸了,對手痠了。
“行吧,本官確實是先入為主,因為你是女子,而先入為主地對你的能力有了偏見。
今日之事,確實是本官的不是,本官先和你賠個不是,隻是今日也就罷了,日後本官保證,軍器監內不會再有人敢明目張膽地為難你。
至於私下裡的小動作,我想你也應該明白,那不是本官可以管得了,如何應對那就看張屬令的本事了。”
“這個自然,下官倘若連這點應對的能力都冇有,也不好意思從陛下手中接過這個差事。
有件事情我也希望大人清楚,下官供職於軍器監,日後下官不管做出來了什麼東西,這功勞自然也會有大人一份。
下官與大人,是綁在一條船上的,所以大人實在不該與下官為難,這對我們彼此都冇有好處,您說是不是?”
尹鶴白也重新端正了坐姿,拿出來了他上官的架子,開口道:“隻要張屬令是有真本事的,本官自然會願意為張屬令提供幫助。”
麥子從接到封官的旨意,到正式上衙的這段時間,就已經私下探聽過這位上官的脾性。
人不算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卻也不是什麼聰明人,要是麥子從一開始就對他一副恭敬諂媚的模樣,他隻會覺得人好拿捏,不足為懼。
可你要是一開始就能震懾住他,那日後相處起來,就會容易很多,相處的好了,他還會是一個十分護犢子的好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