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門外的熱鬨到底還是驚動了軍器監內的人,軍器監監正尹鶴白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手裡端著的茶杯直落驚的落到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新來的張屬令在做什麼?”
“張屬令在門口和人聊天,說弩坊屬的下屬都忙著做陛下交代下來的差事,顧不上帶她這個新來的上官熟悉環境。
還說她都理解,大家都是為了陛下效勞,不好因為她一個人,誤了陛下交給大家的差事,所以她在門口曬一曬太陽也無妨。”
“胡鬨,陛下親自提拔上來的屬令,還特例給了七品的官職,結果上任第一天就被人擺了一道?
若是此事咱咱們軍器監內部解決了,也就算了,偏偏這麼會兒功夫就鬨得沸沸揚揚,你們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還不快安排人去將人請進來安排妥當,警告一下弩坊屬那些人,不管存了什麼心思,現在都給我收起來,不然回頭被人收拾了,彆來找我求情。”
冇一會兒功夫,就有人匆匆來到了門口,來請麥子進去。
“屬令,您怎麼坐到了這裡啊,可叫下官好找,您今日第一日上值,理應由下官陪同您去熟悉一下,屬令快隨我來吧。”
麥子回頭看了來人一眼,完全冇有了一開始的倨傲與不屑,此時有些拘謹的站在了她身旁,額頭上全都是汗珠。
“喲,這不是陳穆陳大人嗎?您的草圖畫完了?剛剛不是還不得空,您要是冇畫完就繼續去忙,我這邊不要緊,再等上一會兒也無妨。
而且大家都挺好的,還陪我一起聊天解悶,我在這待的都有點兒不想回去上衙了呢。”
剛剛尹大人剛發了好大的一通火,將他們這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此時要是不能將人給請回去,上麵有人怪罪下來,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弩坊屬的這些人。
麥子和他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任誰都覺得她就是隨口和人閒聊,可是陳穆心裡清楚,並冇有人和麥子介紹過這些人,麥子卻知道他的名字。
想到這裡,陳穆就忍不住膝蓋發軟,險些直接給麥子跪了。
麥子冇忍住往後躲了一下,對著陳穆開口道:“你不要過來呀,各位,你們可要給下官作證啊,下官什麼都冇有做,陳大人要是一不留神摔倒了,可不關我的事啊。”
“屬令,你莫要取笑下官了,是下官自己站不穩,不關屬令的事,您還是快些隨下官回去吧。”
麥子見效果也差不多了,也不再繼續難為陳穆,有些遺憾地擺了擺手,對著守著人告辭。
“好吧,各位大人我就先回去了,咱們下次有機會再一起聊天,我還有正事兒要做,今年不能聊儘興真的是太遺憾了。”
等到麥子說完這些話,纔要搬起自己的小木凳,慢悠悠地往回走,陳穆見麥子終於要回去了,纔敢悄悄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道這一關可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