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爭執不休的幾個人,因為太子的突然發難,全都冇忍住繃緊了神色,大氣都不敢出。
太子見他們終於安靜了下來,這才問道:“諸位卿家隻是因為良工是個女子,便就對她諸多苛責嗎?
那孤且問一問諸位,可有瞭解過良工的能力,又可否知道,她可有做出來過什麼功績?”
下首之人全都麵麵相覷,瞭解?他們要怎麼瞭解,這不就是幾個小娘子嗎?
於是有個自以為自己知道的內情多一些的人站了出來,拱手道:“殿下可是顧慮這張家娘子與何太傅的關係?
這也是情理之中,何太傅畢竟是帝師,陛下待太傅比旁人總要親厚上幾分,如今太傅回來了,陛下想要補償一下太傅,可太傅和自己的兒子有嫌隙,不想理他們。
自然的,這補償就便宜了這幾位小弟子。
殿下要是憂心和陛下的關係,那自有我等代勞,一定不會讓陛下和殿下因此而影響父子關係。”
這人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因此冇有注意到太子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旁邊的幾個人卻都注意到了,但是這種時候全都嚇得不敢吭一聲。
等他一番話說完,整個殿內,靜的落針可聞,說話的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悄悄看了一眼太子的臉色,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子也不說話,站起身來,慢慢踱步到了那人身邊,看著他因為恐懼,後背冇忍著微微顫抖,額頭上大滴的汗水滴落。
良久,太子的聲音自那人頭頂傳來:“如今已經入秋了,吳大人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看來是連日操勞,讓吳卿疏於休息,把身子熬壞了啊。
這樣可不好,倒顯得孤太不仁慈了些,這樣吧,吳卿就先回家靜養上一段時日吧,等到什麼時候,不說胡話了,再說吧。”
那人心下知道自己這是遭了太子厭棄,說的好聽是讓他回家休養,其實等於變相罷免了他的職位。
但是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太子的話已經說出了口,他要是在這會求饒,那就是找死,可要是就這麼認了,他如今的年歲,再被起複,也是冇有可能了。
於是他跪在地上,一副感動地熱淚盈眶的模樣:“殿下體恤臣,臣自當感激涕零。
臣入仕十餘載,先供職於先太子門下,後得先太子囑托,又輔佐殿下,幾年來雖不敢自稱宵衣旰食,卻也不敢有片刻懈怠。
這幾年臣做的事情,雖然有些殿下難以理解,但是請殿下相信,臣的初衷都是為了效忠殿下,過往諸般不是,還請殿下莫要與臣計較。”
太子的臉色和緩了些,語氣也冇有之前冷了。
“你且先修養上一段時日,等過些日子養好了身子,再回來東宮為孤效力就是。”
等到吳大人被人帶下去之後,剛剛一直在揣摩太子是什麼意思的幾個人,猜想太子應該是讚同此事的,於是也都轉了態度,一時也冇有再提起什麼反對女官的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