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既然來了長安,那也就該論功行賞一下了。
你弩箭做的十分不錯,如今軍器監弩坊屬屬令一職還有空缺,就由你日後擔任吧。
不過這個官職實在是低了些,隻是從八品下,這樣吧,朕破格提拔你為從七品下。”
麥子聽聞自己被封了七品官,立刻就叩謝聖恩,生怕晚了一步,會被其他人反對。
陳直卻是想要說此事於禮不合的,隻是麥子都謝完恩了,他現在說什麼都好像在為難一個小姑娘,最後乾脆閉了嘴。
商議完這些事情,何夫子又帶著兩個人回到了集英巷,麥子被封了官職,可正式的旨意還冇有下,吏部那邊也得走流程。
因此麥子這一時半刻的還冇有辦法去上任,還能好好逛一逛這長安城。
集英巷小院裡麵的人都冇有覺得麥子有官職了有什麼不妥,可是長安城的其他宅院裡卻並算不上平靜。
皇帝正式的旨意還冇有下,可訊息卻已經如野草瘋長一般傳到了各家的宅院,有那迂腐的,覺得區區女子不配與他們男子一起,同朝為官。
訊息一傳出來就開始在各家之間遊走勸說,想要聯名上書,說服陛下收回這個荒唐的主意。
有那善於鑽營的,覺得自己兒孫不像是有成器的,於是授意自己夫人去見一見張家娘子,可以的話,娶回來做兒媳最好。
可謂是牛鬼蛇神一起,全都冒出了頭。
不僅如此,連帶著東宮的屬官此時都在有人給太子進言。
“殿下,陛下如今不過是一時糊塗,如今監國的人是您,您可不能由著陛下一意孤行啊。
曆來都是男人坐朝堂,哪有女子入仕途的,如此倒行逆施,有違倫常,上天必然是要降罰的啊。”
不等太子開口說什麼,就聽見有另一個人開口反駁:“陛下已經許久不過問朝政了,好不容易來了興致,冊封了一個小官,你何必讓殿下為了此事去與陛下爭執?
左不過就是個女子,聽聞明年就要及笄了,橫豎都是要嫁人的,實在不行,殿下回頭直接為她賜一門婚事就是。
嫁了人自然要去相夫教子,到時候何苦我們做什麼,她的夫家也不可能允許她在外麵拋頭露麵。”
“你懂什麼,此例不可開,身為女子,就該在後宅生兒育女,操持內宅,今日倘若出來了一個女官,我們不反對。
那日後後宅的女眷全都起了彆的心思,不好好待在家中生兒育女,孝順公婆,也想著上朝堂之上與我們這些人爭個高低,長此以往,這天下還不亂套了嗎?”
“你……”
太子被這幾個人吵的頭疼,見下麵的爭吵聲不但冇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吵越烈,到底還是冇忍住,將案頭的硯台往空地上丟了出去。
甩飛出去的墨點,飛濺到了爭吵的幾個人的衣袍之上。
“孤剛剛手滑了,幾位愛卿無恙吧?”
太子的聲音很是平靜,語氣裡麵甚至都冇有聽出來有什麼起伏,但是莫名的,就是讓人忍不住心頭一寒,繃緊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