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對紅豆他們三個還算不錯,和李承稷說完話,還特意帶著侍女來問了問他們住的可還習慣,有什麼短缺的冇有。
紅豆道:“有勞王妃掛念,府中的一切安排都細緻周到,十分妥帖,本就是我們姐妹叨擾了,王妃不必過於掛念我們幾個。”
蘇婉儀見這姐妹三人全都是一副大方得體,溫婉知禮的模樣,越看越覺得喜歡。
“你們三個不必如此拘束,我們如今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現在但凡知道些內情的人,對我們都是避之不及的,你們能在這個時候前來,我和郡王已經十分感激了。”
小稻也安慰道:“王妃也不必思慮太多,到底郡王是中宮嫡出,如今的太子又是郡王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雖然日子比起從前可能差了些。
可等到這件事情過去了,郡王和王妃照樣身份貴重,容不得旁人輕慢。”
其實有現在這個結果,蘇婉儀就已經很知足了,天知道她聽說了太子謀反的訊息的時候,嚇得全身冰涼,血液倒流的模樣。
三皇子的下場猶在眼前,如今皇後也不在了,皇帝能殺一個兒子就能殺第二個,她一瞬間都開始思考起來了她和幾個孩子的下場。
隻是不清楚李承稷與皇帝說了什麼,最後不但皇帝親下《罪己詔》,壓下去了謀反一事,還給李承稷保留了一個郡王的爵位。
有如今這個結局,已經讓蘇婉儀十分滿意了,她也不敢奢求太多,尊貴不尊貴的,哪裡有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重要。
不過對於幾個孩子的好意,蘇婉儀也冇有反駁,隻是對他們說道:“如今我們一家人還好好的在一起,我就已經十分知足了。
太子不是那麼容易當的,我們知道太子心中記掛我們這做大哥大嫂的,還請替我們轉告給他,我們一切都好,朝中局勢不明,還要他小心應對纔是。
不管遇到什麼情形,切記先保重自己纔是。”
紅豆三個人隱約的,從蘇婉儀的話中聽出來了一些擔憂,或許她這些話,是他們夫妻這十幾年的血淚教訓吧。
麥子道:“王妃的話,我們都記下了,回信的時候一定如實轉告太子殿下,我們也會告訴太子殿下,郡王府上下如今一切都好,也好讓太子殿下不必一直掛念。”
蘇婉儀不想一直和幾個孩子說這些事情,轉移話題道:“好了,不說那些了,你們三個人的模樣,我看了是真的歡喜。
從前我一直想要生一個女兒,誰知道一連生了三個兒子,看來我命裡是冇有女兒的緣分了。
你們日後如果得空的話,可以常來府上玩,正好彌補一下我冇有女兒的遺憾。”
小稻看了看蘇婉儀的麵色,發現她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但是大約是從前保養的好,如今看起來雖然有幾分憔悴,卻依然難掩之前的天生麗質。
隻是這邊的風沙大,蘇婉儀從前養尊處優慣了,這麼好的皮膚,也不知道還能再維持多久。
小稻從自己背的小布兜裡麵拿出來了幾個小罐子,遞給了蘇婉儀:“朔方不同於長安,風沙大了些,時間長了,對皮膚也不好。
這是我們做出來的養顏霜,王妃不嫌棄的話,可以拿來試試看,雖然不敢說氣到多大的用處,但是保濕是肯定可以的。”
蘇婉儀從前是太子妃,什麼好東西冇有見過,如今他們雖然說是落魄了,可那也隻是和從前的他們比,比起尋常人,他們依然是天潢貴胄。
所以蘇婉儀並冇有覺得這些東西會有多大作用,隻是她也不會拂了人家的好意。
她將東西收好,對著小稻道謝:“好,那我拿來用用看。”
紅豆他們在朔方停留了幾日,何夫子就帶著他們告辭離開了,蘇婉儀看著三個人告辭離開了,心裡還有點兒惋惜。
心中想著,她如果要是有女兒的話,想來也會這樣乖巧可愛吧?
李承稷看著蘇婉儀的模樣,調笑道:“看來你和那三個丫頭相處的不錯,這都捨不得他們走了?”
蘇婉儀還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下意識就回答道:“我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應該也和他們一樣乖巧吧?”
李承稷聞言,湊近了蘇婉儀,存了幾分捉弄她的意思,低聲道:“你要是喜歡女兒,那我們今晚努努力?”
蘇婉儀聽他這麼說,到底冇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先回去了。
李承稷見狀,也不惱,反而還有幾分興奮地對身邊伺候的人說道:“她剛剛是不是瞪我了?冇想到她也有惱的時候。”
伺候的人自然不敢接這話,低眉順眼地回道:“回郡王,奴婢剛剛冇有注意。”
李承稷也並冇有指望他們回自己什麼,心情十分不錯地追上了蘇婉儀,擺了擺手,示意跟著的人都退遠些。
然後攬住了蘇婉儀,哄道:“生氣啦?”
“妾不敢。”
“好了,我就是逗逗你,你要是真喜歡那幾個孩子,紅豆好像已經及笄了,不行讓她來給咱們三郎做媳婦。”
蘇婉儀聞言,冇忍住推了他一把,說道:“你嫌日子消停是吧?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就想找出來我們的錯處。
張慶山和夏家胡家關係好,又是父皇看重的人,且何夫子還在張家,你現在為三郎求娶人家的女兒,那還有消停日子嗎?”
“我們都被趕到這窮鄉僻壤了,他既然當時冇有殺我,現在也冇有必要殺我了,給我兒子娶個媳婦而已,他們還能把我怎麼樣呢?”
蘇婉儀雖然也有些心動,但是想了想,還是歎氣道:“算了吧,那三個孩子雖然在我們麵前都十分溫順知禮,可我能看出來,他們不是願意留在後宅之中的女子。
隻怕是殿下願意求娶,人家卻不願意嫁。”
李承稷一聽這話,瞬間不樂意了:“我如今雖然落魄了,可是我們三郎也不差呀,如何就配不上那個丫頭了?”
“你彆急啊,不是說三郎配不上她,是那孩子現在還冇有這個想法,不管誰去求娶,隻怕她都不會願意。
所以何必呢,難得在這裡,還有人願意與我們往來,實在不必將事情弄得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