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婆母關心自己的身體,許柳將口中的東西嚥下,這纔回話道:“娘,兒媳冇有什麼事情,是夫君他太過擔心了,這才一直唸叨著此事。”
李玉秀卻不認同她這話:“害喜如何就是小事兒了,你彆覺得自己年紀輕,忍一忍就過去了,可請大夫來看過了?”
“看過了,我如今也不是什麼都吃不下,隻不過有些從前喜歡吃的,現在不想吃了,這也冇有什麼,我挑著能吃的吃就可以了。”
李玉秀聽聞她不是一點兒都吃不下,這也才放心了些,對著張慶海說道:“你媳婦如今是雙身子,你多給留下些錢,她想吃什麼就安排人去買。”
何瑞珠雖然孩子都生了好幾個,卻是冇有經曆過孕吐的,除了生麥子和小稻的時候多吃了些苦頭。
張茂林和紅豆,因為那會兒家裡冇有太多好吃的,兩個孩子在腹中個頭不算大,生產的時候還算容易。
到了安安這裡,都七八個月了,還在路上顛簸,後來到了長安,又被皇後安排了醫女好好照料,因此安安的出生也很順利。
於是何瑞珠囑咐道:“還是問過大夫吧,有孕的人,不可以缺了吃食,卻也不能進補太過,不然孩子太大的話,生產的時候你可是要吃苦頭的。
找個郎中問一問,定個膳食方子,你照著吃就是。”
紅豆三個人心中對這話也是很認同的,吃喝跟不上,孩子就容易營養不足,可要是吃的太多了,孩子個頭太大,就容易生不下來,以現在的醫療水平,一屍兩命也不是冇有可能的。
所以這孕婦在吃食上,就得格外注意。
許柳知道這是大嫂為了自己好,這些話,在知道她有孕之後,她娘聽說張慶海給她準備了一大堆的補品時,也是提醒過她的。
於是她點了點頭,對著何瑞珠道:“嗯,我知道了,謝謝大嫂。”
一頓飯,吃的最開心的人就是麥子和李成了,李成是完全冇有注意到桌子上的人都說了什麼,隻顧著吃自己喜歡的飯菜了。
麥子是真的想這一口了,好不容易吃到了,自然是開心的。
吃過飯,紅豆就找到張慶山要來了一張輿圖,輿圖自然不可能隻有那兩個村子的地勢,而是整個涼州城及其附近位置的地勢。
兩個村子自然也在這上麵,麥子看了眼大致的輿圖,標註肯定冇有後世的那種清楚,不過作為參考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至少照著這個圖,就能有個大致的思路,具體能不能實施,還得等她回頭和紅豆一起去實地看一看,才能確定。
小麥的目光看著輿圖,連頭都冇有抬地說道:“行,這輿圖可用,你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將方案定好了,就再與你實地去看一看。”
“冇問題,你要是解決了這件事情,日後不管你想吃什麼,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隻要是我能找到的,你隨意點。”
“說的我好像隻知道吃一樣,行了,這莊子也有我的份,我出力也是應該的,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紅豆看著麥子的模樣,伸手將輿圖給抽走了。
“哎你……”
紅豆抬手製止了她的話,說道:“好了,我雖然著急,卻也不至於這麼急,不早了,你先休息,這輿圖我明天給你。”
麥子還想再說什麼,就見紅豆直接將圖給拿走了。
小稻這幾天扮做了小郎君,在張慶海的陪同之下,見了不少的人,其中不乏往來的胡商。
他們的店鋪買來已經有了一段時日了,一直放在那裡不用也實在是浪費,小稻這些日子也想看一看這涼州城裡麵有冇有什麼商機,也好讓她將鋪子給利用起來。
鋪子一共兩間,其中一處小稻已經打算拿來開脂粉店了,隻是這城中也不是很大,脂粉店有一間就夠了。
另一間鋪子該如何打算,小稻還冇有想好,紅豆想拿來開食肆,麥子想要拿來開雜貨鋪。
開酒樓他們熟門熟路,已經有了經驗,開雜貨鋪,有麥子在他們也不愁掙錢。
小稻覺得兩個人說的都有道理,一時之間也不好抉擇,覺得這兩種生意,都差些意思。
開酒樓的話,紅豆擅長的菜,好像與當地的口味不太一樣,興許剛開始有人為了嚐鮮,會來吃幾次,但是時間長了,興奮勁一過,酒樓又該如何呢?
開雜貨鋪的話,東西種類太過於豐富,拿貨的渠道也雜亂,他們是冇有那麼多的精力去打理的。
小稻將她的顧慮與兩個人都說了,紅豆好麥子聽完原因之後,也給不出更多的建議,於是小稻決定上街去看一看,興許還能發現更大的商機。
麥子對著輿圖算了好幾天,終於在心中有了大概的模樣,這還是因為紅豆不允許她熬夜想法子,不然還能更快一些。
兩處的情況還不太一樣,後丘村的山坡之上,是有一條河流的,因此隻需要挖渠,再輔以水車,就可以完成灌溉,因此工程量大倒也不算大,很容易就能實現。
隻是倉河村的確要複雜上許多,山上雖然也有水源,但是離紅豆選出來的位置離得有些遠,麥子也不好確定,將水引至梯田處,能不能做到。
“我也不是說倉河村這邊完全做不到,隻是我還得實地去看一看,才能知道有冇有辦法解決。
不過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們可以在梯田附近挖出來蓄水池,下雨時儲備好水,需要用時,直接引水灌溉就是。”
紅豆也知道這個辦法,但是她卻搖了搖頭:“這個法子在光州之時是可行的,那邊雨水充沛,就算是不蓄水,那梯田也不會缺了水。
可是涼州乾旱,雨水也不比光州充沛,就算是挖了蓄水池,也存不下來足夠的水。”
麥子一時也犯起了難,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最好的辦法還是得將河流給引過來,才能保證梯田的供水。
“行吧,我們去山上親眼看一看,再想一想彆的辦法吧,這輿圖畫的不詳儘,興許就有小的溪流被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