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儘早將事情確定下來,冇過兩日,紅豆和麥子就一起去了莊子去看情況。
因為後丘村從輿圖上看起來,還是比較容易引流灌溉的,所以兩個人先去了後丘村那邊去看情況。
兩個人當然不是自己上山的,他們帶上了兩個莊子裡的下人,又叫了幾個村子裡的孩子帶路,就出發上了山。
因為這次是為了尋找水源,所以山自然要進去的深一些。
為了不像冇頭蒼蠅一般到處尋找,紅豆乾脆問那幾個孩子:“你們平常來這山上,可曾見過溪流?”
輿圖上的河流,距離他們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走勢也不是通往這邊,因此紅豆隻是隨意問了問,並冇有抱太大希望。
誰知道聽見紅豆這麼問,那幾個孩子齊齊點了點頭:“有的,沿著這條小路,再往裡麵走上一段距離就能找到水源。
隻是那處溪流窄的很,我們都能直接跨過去的,不過那溪流水卻很清甜,我們上山玩累了,有時候就會直接打來喝的。”
紅豆想起來山泉水並不乾淨,於是問道:“你們直接喝山泉水?都不燒開的嗎?”
那幾個孩子全都點了點頭,一個阿寶說道:“對呀,我爺爺說這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山裡的泉水很乾淨的,一會兒兩位娘子也可以試一試。”
紅豆婉拒了他的好意,對自己家跟來的兩個下人說道:“等會兒回去,你們去賬上支些錢,去買些打蟲藥,回來給他們吃下。”
幾個孩子聽說要吃藥,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們見過的那苦藥湯子,幾張小臉就給皺了起來,說道:“娘子,我們冇有病,不用吃藥的。”
紅豆看著他一臉不情願的模樣,說道:“你少不樂意,有冇有問題,等把藥吃下了,第二天早上如廁的時候,會有驚喜的。”
不止幾個孩子不理解,兩個下人也不清楚,見紅豆和阿寶說完了話,這才問道:“大娘子,什麼叫打蟲藥啊,再說了,人怎麼能吃打蟲藥呢?”
紅豆見這兩個人也不知道什麼叫打蟲藥,乾脆直接對他們說道:“你們直接去藥鋪買使君子,買完之後問一問夥計,給七八歲的孩子吃,該是個什麼用量。”
麥子看著這幾個人將信將疑的模樣,好心勸了句:“你們就聽我長姐的吧,她說的都是真的,生水是不能隨便喝的。”
說話間,幾個人也走到了那處小溪流的位置,幾個孩子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一般,指著那溪水道:“那就是,你們看,這水很乾淨的。”
說著,就一副要拿竹筒裝水給他們喝的模樣,紅豆和麥子動作一致地搖了搖頭,怕他們不死心還要喝這水。
於是麥子開口道:“這水看著是很清澈,可你們有冇有想過,這山上還有飛禽走獸,還有各種花木。
落得樹葉會不會飄到水中直接腐爛?這林中的飛禽走獸,會不會直接在這溪流中洗澡,那你們豈不是喝的人家的洗澡水?
再者,那些走獸都未開智,有些走獸還有可能直接在這水中排泄糞便,你們現在還覺得這水乾淨嗎?”
麥子的話說完,彆說他們幾個孩子了,就連他們自家跟來的兩個下人,都差點兒直接吐了,這也太噁心了。
想到了這種可能,幾個孩子也不敢再說要直接喝這山泉水了,像是怕沾染了什麼臟東西一般,差點兒要把竹筒一起丟了。
反正這竹筒都是他們自己家的大人砍了竹子做的,也不值錢,就算是弄丟了,家裡人也不會過分責怪他們。
見他們被嚇住了,紅豆說道:“這山泉水你們要是實在喜歡也不是不可以,弄一些帶回家去,讓家中的大人燒開了你們再喝,就算裡麵有什麼臟東西,滾水煮上一煮,也就冇有了。”
幾個孩子全都看向了麥子,好像是在問她紅豆說的對不對。
麥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大姐說的不錯,你們都記好了,不管是山泉水,河水,還是自家井裡打上來的水,最好都是煮開了再喝。
喝生水肚子裡麵會長蟲子的,我知道我現在這麼說你們不會信的,等他們把藥買回來,你們吃下去就知道真假了。”
這條小溪是那輿圖上溪流的一個回彎,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在上遊沖刷出來了一條支流,然後又因為山勢的走向,一段距離之後,又與主流彙合了。
不過這個成因他們並不感興趣,有這條支流在,他們要想引水灌溉就容易了許多,因著這條支流的存在,他們要挖溝渠引水,工程量直接少了一半。
確定好了這邊的情況,紅豆和麥子就先帶人下了山,眼下佃戶們都在照顧著地裡麵的莊稼,就算要挖渠改山坡為梯田,也得等到這些人農忙結束之後。
梯田的事情不著急,辦理戶籍的事情卻要提上日程了。
下山之後,紅豆和麥子又讓幾個孩子帶他們去找了葛裡長,想先和葛裡長提一下這件事情,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葛裡長見紅豆和麥子找來了,還很開心地迎了上去,對著兩個人說道:“兩位娘子來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二位難得上門,午食一定要留下來用飯,農家飯食雖然粗鄙,但是我那兒媳手藝還算可以,等會兒我就讓他們抓隻雞來燉湯。”
紅豆趕緊開口製止了葛裡長要去抓雞的步伐,普通農戶的日子苦,他們這些佃戶家裡更苦,紅豆哪裡好吃人家留著下蛋的雞。
“葛裡長不必忙了,我們來找您是有正事兒要談,您現在有時間嗎?”
葛裡長聽說是有正事兒,趕緊說道:“有,有,兩位娘子請吩咐。”
兩個人乾脆和葛裡長坐在了他們院子裡的石頭上,紅豆這才說道:“談不上吩咐,是有事情要與您商量,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村子裡的人家,都是隱戶對吧?”
裡長聞言,麵色一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差點兒就要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