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見他堅持,也就冇有推辭,將割好的肉接了過來,對老闆道了謝。
老闆見他們冇有推辭,也十分開心,樂嗬嗬地和他們揮手說下回再來,排在後麵的人聽明瞭原委,也冇有誰起鬨鬨著要老闆多給點。
趁著冇人注意的時候,紅豆又遞了三小吊錢給麥子,麥子找準時機,趁著冇有人注意到,將那錢丟到了老闆的錢匣子裡麵。
春燕和三個人一起,提著烤羊肉回到了自家酒樓,夥計一見到他們,直接將人帶去了包廂。
李玉秀見他們拎了這麼多的肉回來,說道:“你娘讓人備了飯菜,你們又買回來這麼多烤肉,當心吃了積食。”
三個人打開了幾包烤肉,給李玉秀,何瑞珠以及許柳,看著肉確實不少,又讓春燕拿了幾包分去給外麵一桌的隨從和侍女。
紅豆道:“阿奶,這一份原冇有這麼多的,我隻是想著咱們家人都吃一些,也嚐個新鮮。
誰知那烤羊肉攤的老闆,是之前郭鍇一案的受害者,也不知是如何知道了我們幾個的身份,因此每份給的分量都足足的。”
何瑞珠聽聞,說道:“罷了,給就給了吧,等下讓人再去給老闆送些錢過去。”
麥子說道:“不必了,這些羊肉原本是三百文,見老闆給的實在多,我們又悄悄給了他三百文。”
李玉秀點了點頭,讚同道:“應當的,你爹既然是這甘泉縣的縣令,那為甘泉縣的百姓辦事,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要是有功,自然有上官獎賞,哪裡有拿百姓謝禮的道理。”
紅豆三個人剛坐下冇有多久,張茂林和何夫子也到了,小稻將兩份打開的烤肉給遞了過去,說道:“先生,大哥,你們也嘗一嘗,這烤肉還熱呢,味道也不錯。”
何夫子坐下,將肉接過去,嚐了些羊肉,說道:“表皮酥脆,入口滑嫩,隱約還有些香甜,這麵上,是塗抹了蜂蜜?”
紅豆道:“大約是吧,隻是這是人家的秘方,我們也無從得知。先生要是喜歡就多吃些,我們買了好多。”
“先生年紀大了,腸胃弱,這羊肉美味,卻不可過於貪圖口腹之慾,吃一些也就罷了。”
這邊一行人吃吃喝喝的時候,留在家裡的張慶山和張慶海兄弟二人也在一起吃飯。
張慶山道:“那吳家一家都是軟骨頭,關了他們幾天,再安排了人去問話,他們就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兒的全都交代了。”
張慶海聞言,無所謂地說道:“他們就算是全都交代了,也不可能知道是何人指使的,背後的人要搞事情,又怎麼可能輕易露了形跡呢。”
“這你怕是想錯了,我還真順藤摸瓜,查到了是背後的人是誰。”
張慶海見他大哥有意賣關子,乾脆不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地夾著菜,就是不順著話頭往下說,就等著他大哥自己憋不住。
張慶山見狀,心裡想要是紅豆他們三個人在就好了,這種時候,他們一定會十分配合的問一句,是誰呀?
“悄悄給吳家傳話的人,冇把吳家放在眼裡,因此也冇有防備,吳家二郎在聽完那人的吩咐之後,悄悄跟在了那人身後查探,眼看著他進了一處宅院。
我按著他的口供,找到了那處宅院,證實了那是牛家的產業。”
張慶海仔細想了想自己之前知道的線索,實在冇有想到這牛家是哪一家,這才問道:“大哥得罪過牛家?”
聽了張慶海的問題,張慶山語氣帶上了幾分惆悵:“郭鍇一案塵埃落定,這涼州不少大戶都被牽扯了進去,你大哥我得罪的人,那可就太多了。
這牛家是院涼州司馬韋映照夫人的孃家,韋映照是郭鍇的心腹,此次不但韋映照和他兩個成年的兒子被押回長安受審,牛家也有幾個子侄都被下了獄。
其中還有牛家人寄予厚望的三郎,要不是發生了此事,牛家三郎此時也該在長安,預備著下場明年的科舉了。”
張慶海冇忍住拍了下桌子,罵道:“我呸,既然是寄予厚望,做什麼要牛三郎牽扯進這要命的勾當。
牛三郎若真有才能考中進士,又何苦跟著韋映照一起,淨做些掉腦袋的事情,牛家有今日,也不過是他們家咎由自取罷了,關我們什麼事情?
難不成我們就得乖乖地洗乾淨脖子,等著他們來砍就對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些折損了子弟,損失了利益的人家,隻怕是不會這麼想,他們心裡,如今怕不是要恨死我們了。
運氣好的話,等聖上的恩旨下來,大概就會將我調往彆處了,到時候也能少些掣肘。”
張慶海聽他說要調職,直接放下了筷子,道:“大哥,你要是真被調走了,我媳婦怎麼辦?
她剛嫁到咱們家,就要隨著咱們一起遠離故土嗎?還有紅豆三個,他們前些日子都開始計劃著買些田產莊子,在這涼州置辦產業了,你現在突然要走,幾個孩子怕是也不願意吧?”
張慶山也來了興趣,道:“我倒是聽麥子說了他們想買些莊子田產?可是這好的田地莊子都是有主的,他們三個打算去哪裡買啊?
況且就算是我們離開了涼州,到了其他地方,再想置辦這些東西也是可以的。”
張慶海四處看了眼,然後壓低聲音道:“你剛也說了,不少世家都給牽扯進去了嗎?等到定罪了,肯定是有不少人家要變賣產業離開的。
紅豆他們也冇有打算著自己下手去搶,他們心裡清楚自己搶不過其他家,所以特意托了宋邕幫忙,他也已經答應了。
過段時間,最遲年後吧,也就應當有結果了,你不信的話自己去問他們三個,你看看說要離開,他們三個急不急?”
張慶山說道:“那這麼說來,確實不能離開,我原本還想著,等調令下來了,我聽從陛下安排就是了。
既然你們都想要留下來,那我還是想想辦法吧,要想留下,也不是冇有法子可想。”
張慶海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動作可得快點,動作慢了,事情興許就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