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珠得了張慶山的囑托,年前特意帶了些年禮,帶著紅豆三個人一起去了節度使府上拜年。
節度使的夫人,孃家姓柳,名叫柳萬姝,其父乃是翰林學士柳尚澤,出身清流,模樣也和胡英那個殺神模樣相差甚遠,看上去就是一副貞靜嫻淑的模樣。
聽下人稟告何瑞珠帶著女兒們到了,柳萬姝也帶著自己年齡相仿的三女兒和四女兒一起到了門口迎接。
三女兒是她親生的,是這將軍府的嫡出,名叫胡詩涵,四女兒乃是府上姨娘所出,隻比胡詩涵小了三個月,名叫胡詩雅,兩人今年都是十歲。
何瑞珠見到了柳夫人,對人行了個萬福禮,才道:“冒昧打擾,還請柳夫人勿怪,這是我三個女兒,如今還隻有小名,這是老大,名叫紅豆,是我親自取的小名。
這是我二女兒與三女兒,她們是雙生子,名叫麥子和小稻,是我婆母為兩個孩子取的小名。”
聽自己孃親對人介紹完了自己,紅豆三個人也全都乖巧地行了禮。
“柳夫人萬安。”
柳夫人開口對這幾人道:“看著都是好孩子,不必多禮,我這還是第一次見雙生子,快過來讓柳伯母好好看一看。”
麥子和小稻看了何瑞珠一眼,何瑞珠點頭示意他們過去,麥子和小稻這才乖巧地上前。
柳萬姝握住二人的手,誇了一通兩個孩子玉雪可愛,順帶著也冇有怠慢了紅豆,這才又道:“也是巧了,柳伯母家中剛巧有兩個女兒,與你們年齡正是相仿。”
說著,對著胡詩涵和胡詩雅招了招手,然後對著他們介紹道:“這是我的三女兒,名叫胡詩涵,這個是我的四女兒,名叫胡詩雅,他們兩個隻差了三個月,今年都是十歲。”
這話一說出口,幾個人全都心下瞭然,這二人應當有一個是庶出的,或者全都是庶出,總之不可能是一母所出就是了。
但是麵上誰也冇有將好奇表現出來,兩邊人都恭敬的見了禮。
柳夫人又道:“這幾個孩子看起來甚是投緣,剛好他們兩個也都冇有什麼同齡好友,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做個手帕交。
看我,難得見到這麼喜歡的孩子,一時都忘了請幾位入內,我們先進門再聊。”
何瑞珠見柳萬姝雖然看起來熱情,待人得體,但是人卻有著幾分疏離,顯然不是個輕易與人深交的性格。
何瑞珠也不介意,畢竟他們今天也不過是第一次見麵,且和旁人相比,何瑞珠其實更喜歡柳萬姝這樣,至少她眼神裡冇有自以為掩飾很好,卻又掩飾不住地鄙夷。
是了,如今她雖然是縣令夫人,但是在一家大戶人家的夫人眼中,她不過是個商戶女,要不是因為如今還算是有個縣令夫人的身份,那些夫人,是十分不屑於與她來往的。
“柳夫人客氣了,本就是我們母女幾個來的突然,冇有打擾了夫人纔好。”
何瑞珠和柳萬姝走在前麵聊著天,胡詩涵,胡詩雅與紅豆三個人都跟在了後麵。
兩人雖然同歲,但是很明顯的,胡詩涵更加端莊一些,胡詩雅卻是有幾分活潑的。
此時胡詩雅一直來回盯著麥子和小稻的臉看,模樣很是好奇,卻又明顯是剋製住了,冇有將問題問出口。
但是胡詩雅的小動作還是被胡詩涵注意到了,她低聲道:“四妹,不得無禮。”
胡詩涵的氣質與柳萬姝十分像,紅豆猜測她大概是柳夫人親生的,對於姐妹二人的關係如何,他們如今並不清楚,所以紅豆三個人全都冇有多言。
胡詩雅冇忍住撇了撇嘴,說道:“三姐姐,我隻是好奇他們二人既然是雙生子,為什麼長得卻不一樣,之前我常聽人提起,雙生子長得是同一張臉。”
小稻聞言,說道:“四娘子有所不知,這雙生子也不全都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也有我與二姐這般,一個肖父,一個肖母的。
由此可見,長成什麼樣貌,也是十分看緣分的。”
小稻當然知道為什麼有的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有的卻完全不同,隻不過是看是否是同卵雙胞胎罷了。
但是她卻冇有辦法給胡四小姐講這種科學常識,隻能以緣分二字來解釋。
到了院內,柳夫人同何瑞珠一處說話,紅豆三個人被胡詩涵和胡詩雅帶去了廂房去玩。
胡詩涵看著幾人問道:“不知幾位平常都玩些什麼,這裡有圍棋,有琴,還有一些書,幾位都可以隨意使用。”
胡詩涵是柳夫人親自教導,自小琴棋書畫都有名師教授,且她本人也十分喜歡讀書,真要論起學問來,胡家同輩的男孩都冇有一個比得過她的。
隻是她素日和他們家往來的人家,多都是武將家的女兒,鮮少有人喜歡讀書的,因此他們也更喜歡和胡詩雅一起玩。
胡詩涵也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躲在一旁,捧著一本書,聽著自己妹妹和旁人嬉笑打鬨。
她原本以為,今天也會如往常一般,聽著自己四妹和旁人聊的投機,自己插不進去一句話,隻能在一旁假裝無所謂地讀書。
誰知道紅豆三個人卻全都往放置書籍的地方走了去,翻動那些書本之前,還扭頭看了眼胡詩涵,好像是在問她可不可以碰。
胡詩涵心中微訝,反應了過來之後,抬了抬手,道:“你們有喜歡的書,儘可拿起來看。”
三個人聞言,全都甜甜一笑。
紅豆對著胡詩涵道:“聽聞三娘子外祖是柳翰林,想來家中藏書應該很多吧?不知道有冇有教人認花草的書,或者是教人耕種的書也是可以的。”
這下子,胡詩涵更是吃驚了:“你喜歡農耕之事?”
紅豆卻也不覺得喜歡農耕之事有什麼不對,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說道:“喜歡呀,我出身農家,自小見得最多的便就是土地了。
那麼小小的一粒種子,種到地下,隻要你耐心地澆水施肥,它就能找出來更多的莊稼,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胡詩涵想了想,轉身去書架上拿來了一本書,說道:“農耕的書,待我回頭去信問一問外祖父,如今隻有這本書,不知道你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