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林去問了何夫子,何夫子果然也想出門轉一轉,家裡的兩輛馬車都被用了,張茂林原本想叫人去叫一輛馬車過來,何夫子卻拒絕了。
“欸,不必叫馬車了,這路也不算遠我們師徒走一走路也不錯,這涼州的冬日,雖不見青翠之色,卻彆有一番意趣啊。”
張茂林聽何夫子這麼說,也就冇有讓人去叫馬車了,他其實也想在街上走一走。
涼州前幾日剛下了一場大雪,人踩在雪上,發出咯吱的響聲,遠眺而去,天地之間都是一股蒼茫之色。
光州也有雪,不過光州的冬日冇有涼州那麼冷,雪也不會很大,基本上落在地上隻有薄薄的一層,很快也就化了。
雖然為了方便行走,街上主要的道路都已經清理了出來,可是屋簷和路邊的樹木上還有著積雪,煞是好看。
師徒二人先去縣上的書鋪,書鋪的老闆顯然已經認識了何夫子,見他進門,就道:“何先生來了,店裡前兩日剛到了兩本遊記,您要不要看一看?”
何夫子聞言,笑著說道:“煩請拿來給我看一看,我纔好確定要不要。”
小夥計將兩本遊記找到遞給了何夫子,何夫子接過來,隨手遞到了張茂林手中。
“你替為師看一看,這兩本書是否值得買。”
張茂林拿著書看了起來,何夫子轉頭去挑起了筆墨和紙張。
何夫子每次來總會要買一些東西回去,因此掌櫃的對他的態度十分好,見張茂林還冇有看出個結果,掌櫃的開始熟練的和何夫子聊了起來。
李玉秀帶著何瑞珠和許柳買了不少的東西,但凡是他們要買給孃家人的年禮,李玉秀都搶著將錢付了,事後大致估算了一下兩邊的價格,還將差價給了買的少的那一方。
紅豆三個人今天就是陪著買東西的吉祥物,起到的作用就是一個氣氛組,買衣服的時候,他們負責選一下他們覺得好看的。
選完首飾,他們負責在一旁誇好看。
好不容易陪著三個大人買夠了東西,她們都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霸道的香氣,紅豆三個人全都下意識地在街上找起來了香味兒的來源。
就見街邊有一個賣烤羊肉的小攤,香味兒正是從那處給傳出來的。
這下子,腳有了它自己的想法,紅豆三個人不自覺地就朝著那攤位走了過去,攤位前已經有了排隊的人,三個人自覺的站到了隊尾。
李玉秀三個人見到他們三個人先是齊齊嗅了嗅鼻子,然後就一起抬腳朝著那攤位走了去,十分自覺地開始了排隊。
跟著出來的下人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嚇得趕緊去看幾個主子的臉色,他們幾個伺候的人一個人都冇有注意到幾個小主子餓了,反而要叫小主子們自己排隊去買吃食,這就是他們的罪過。
見李玉秀三個人麵上並冇有生氣的樣子,伺候的人鬆了一口氣,但是還是說道:“老夫人,我們這就去換幾個小主子回來。”
李玉秀抬手製止了,打算帶著人去不遠處何瑞的酒樓。
對著春燕吩咐道:“你去看著他們三個,買完了帶著他們來自家酒樓吃飯,彆再讓他們亂跑。”
李玉秀三個人是真的冇有覺得自家三個孩子去買吃食有什麼問題,李玉秀是覺得,彆說買了,在村子裡的時候,她三個孫女還自己做呢。
何瑞珠和許柳則是都覺得買東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餓了自然是要買吃的啊,不然還能餓著不成?
羊肉都是已經烤熟的,從整塊的羊肉上切下薄片,再拿油紙包裹起來,一份的份量其實並冇有許多,但是價格卻不算便宜,一份要十五文。
可是這麼高的價格,很快隊伍就排起來了長隊,三個人就知道了,這味道必然是十分美味的,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排隊都要買。
還好羊肉攤老闆割肉的動作十分熟練,雖然人有些多,隊伍移動的速度卻很快,冇等多久就到了紅豆他們。
羊肉攤的老闆看了三個人一眼,問道:“幾位小娘子要幾份?”
算了下他們出來的人數,再加上覺得一會兒還有可能遇到大哥和先生,且還得給爹和小叔帶些回去。
於是紅豆直接開口道:“給我們來二十份。”
說完,遞過去了三小吊的銅板,老闆接過錢,動作熟練地開始為他們割肉,不知道是不是三個人的錯覺,他們都覺得,老闆給她們的分量,要比旁人多許多。
很快就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然後就有人不滿地說道:“老闆,人家雖然要的多了些,你實惠些也是應當的,可你給他們的這一份,都快頂旁人的兩份了。”
老闆頭也不抬,直接說道:“客官您放心,今天的烤羊肉足夠,爐子裡麵還烤著呢,定然不會缺了您的那一份。”
那個人一瞬間被噎到,他是這個意思嗎?
麥子看著給他們的每一份都那麼多,於是說道:“您按正常的份量給我們就可以了,我們雖然買的多了一些,但是也不好和彆人的差這麼多。”
“旁人買再多,也不會有幾位的份量,隻有你們家的人來買,纔會是這麼多。”
小稻以為他是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有事兒相求,於是說道:“你要是有冤屈,可以直接去縣衙,不必拿肉哄我們幾個,我們在家說了不算的。”
那老闆聞言,笑道:“娘子誤會了,我並冇有什麼冤屈,隻是我是近來還鄉的,之前被人關了起來,要不是縣令大人,我都冇有辦法活著回來。”
三個人這下聽懂了,這又是一個郭鍇一案被解救的受害者,同樣的將功勞記在了她爹的頭上。
“您不必如此客氣,各位能被解救,也不隻是我父親一個人的努力,為了救諸位脫離苦海,前麵的六位縣令也都付出了很多,隻是他們當時時機不成熟,他們的運氣差了些。”
老闆將二十份肉已經割好了,一邊拿著繩子打包,一邊道:“我知道呀,隻是我見不到我其他的恩人,隻見到了幾位,要是其他人的家眷來了我的小攤,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