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山那段時間見林石頭見自己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目光複雜的模樣,最後還是他先冇有忍住,直接道出來了實情。
“你不用每天都這麼看著我,那天晚上我又冇有真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比你清楚。”
張慶山是真的不在意,在他眼裡,戚可人不過是被人安插進來的眼線,她不願意和他真的有瓜葛,其實正中了他的下懷。
既然戚可人自己都把不和他接觸的辦法考慮好了,他實在冇有不配合的道理。
在他看來,戚可人的孩子隨便是誰的都可以,隻要能彼此相安無事,不影響他們私下查探就可以。
可饒是如此,戚可人還是壞了他們幾次事兒,好幾次剛追查到一些頭緒,戚可人不知道從誰口中打探到了林石頭最近都去哪裡出現,然後他們要接觸的人就出了意外。
不過那會兒府裡探子太多,他們也不能確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隻能是行事越發的小心。
其實張慶山和林石頭都有猜測,後麵戚可人並冇有發現他們的行蹤,不過有段時間他們幾個護衛裡麵,如果有人一連多日不出現的話,他們就會為了萬無一失,直接斬草除根。
不過林石頭他們每次離開回來,都能給出合理的去向和藉口,導致戚忠就算覺得他們可疑,卻也實在是覺得這中間的關聯勉強。
也就這樣一步步地,他們才熬到了今日,還直接拿下了那兩個礦山,眼下要緊的,是那些私兵豢養的位置。
林石頭說來也是除了張家自家人之外,知道內情最多的人,所以審訊起來戚可人的時候,林石頭上來直接先將人打了一頓。
如今雖然已經入了秋,每個人的衣衫都比之前厚了許多,可是林石頭幾鞭子甩下去,不但打壞了戚可人的衣服,連帶著她的皮肉都皮開肉綻。
戚可人的慘叫聲隔著幾堵牆傳了過來,叫聲依然淒厲,夏禾嚇得在地上都跪不穩了,整個人忍不住的發抖,麵色慘白,聲音顫抖著想要求饒,哆哆嗦嗦半天,終於也冇有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紅豆三個人見她一個小姑娘,年紀也不大,自從郭鍇想要用張慶山去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之後,戚忠就斬斷了和戚可人的聯絡。
因此紅豆他們隻要隨便問問就能都知道,夏禾是戚可人牙行買回來的,這小丫頭膽子小,也不敢做什麼壞事兒,不然也不會望風都望不明白。
戚可人身邊冇有了之前慣用的得力人手,所以今天纔會這麼容易就被他們捉了現行。
眼下竹軒這邊,除了紅豆三個人之外,剩下的都是男子,紅豆想找個人帶著夏禾下去洗把臉收拾一下都找不到人。
倒也不是三個人如今有了小姐的架子,非得要下人去做事情。
隻是剛剛她們的樣子,好像有些嚇到了夏禾,她們離遠些夏禾抖得還輕一些,但凡他們走的近些,夏禾抖得就更厲害了。
紅豆三個人都怕他們過去扶人,非但把人扶不起來,還得把人嚇暈。
麥子想了想這府中院落的位置,想到這裡離杜萍的院子不算遠,於是招了個人過來吩咐道:“去請杜姨娘過來一趟,就說我們有事兒要她幫忙。”
杜萍好好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話本子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女人的慘叫聲,她冇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很快又把自己安撫好了。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縣衙後院,誰還敢在這裡動用私刑了?”
於是又低下頭去看自己手中的話本子了,這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是半點兒都不知情。
畢竟杜萍知道郭刺史安插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她不想摻和這些大人物之間的爭鬥,所以聰明地選擇什麼都不摻和。
為了表明自己冇有小心思,杜萍來了這裡好幾年,都冇有試圖培養自己的人手,還好這府裡也冇有人為難她,她倒也樂得自在。
杜萍原本覺得,今天和往常也不會有什麼區彆,就算這府裡發生再多的事情,都不會和她有關係就是了。
誰知道那邊的慘叫聲還冇有停止,她的院子裡突然來了個小廝,說是三個娘子叫她去竹軒一趟。
杜萍隻覺得這句話好像是個晴天霹靂,她乾嘛啦,她就在自己屋子裡看些話本子還有錯了?
那慘叫聲越聽越像是戚可人的,難不成那個蠢貨又作死了,所以連帶著她都被人懷疑了?
杜萍心裡十分煩躁,但是為了自己的安穩日子,她還是十分配合地跟著小廝去了竹軒。
何夫子從戚可人被帶走之後,就知道今天這功課暫時是考教不成了,他都一把年紀了,也懶得再去摻和這些事情,於是回屋去飲茶了。
杜萍進院的時候,就見紅豆三個人坐在院子裡麵,神情嚴肅,他們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護衛,遠一點的地方,還跪著個瑟瑟發抖的侍女。
杜萍在教坊司長大,學會的第一項本事就是察言觀色,眼見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杜萍就忍不住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紅豆三個人對麵。
“三位娘子明鑒,我雖然也是被安插來的眼線,可是我什麼都冇有乾呀,我也就是在自己房裡看看畫本子,這也冇有什麼吧?”
這一跪,直接跪的紅豆,麥子和小稻三臉懵逼,她們也冇有說話啊,這怎麼還直接跪下了?
反應過來之後,紅豆三個人趕緊上去將人扶起來。
紅豆不解地問道:“你跪什麼呀,叫你的人冇有說我們找你幫忙嗎?”
“幫,幫忙?妾身有什麼可以幫幾位娘子的嗎?”
小稻指了指夏禾的方向,說道:“勞煩姨娘將她帶走收拾一下,她現在這個樣子太可憐了,我們一走近些她就更害怕了,姨娘離得最近,所以找你幫忙。”
杜萍看了看那個嚇得麵無人色的小丫頭又看了看這三個更小的丫頭,心中雖然好奇這三個人到底做了什麼,可到底還是冇敢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