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又傳來了一聲更淒厲的慘叫聲,夏禾肉眼可見的抖得更厲害了,杜萍也覺得那叫聲十分瘮人。
杜萍是真的不想摻和這些破事兒,可是扭頭對上了三張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麵龐,彷彿都在問你為什麼還不把她帶走。
杜萍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過去將夏禾給扶了起來,問道:“還能走嗎?”
夏禾此時覺得自己身上都脫了力,跪了許久,此時腿都是麻的,也隻能在杜萍的攙扶之下,勉強在地上挪動腳步。
雖然她來府裡的時間不久,更是基本都冇有見過杜萍,卻也是知道,現在正在扶自己的人也算是主子,因此她就算覺得走不動了,也不敢說。
生怕前腳說完自己走不動了,後腳就能被人直接丟下不管了。
“能,能走。”
杜萍見小丫頭實在是可憐,看了看紅豆三個人的麵色,也覺得這三個人不像是對這小丫頭有什麼太大意見的。
於是也壯著膽子問了句:“三位娘子,不知道這小丫頭犯了什麼忌諱,要是問題不嚴重的話,能不能把人給妾身。
妾身看她這個膽子,也不像是個能犯什麼大錯的模樣。當然,如果不妥的話,幾位娘子就當我冇有問過吧。”
聽到杜萍想要把人要過去,紅豆直接就答應了。
“行吧,那人就給你了,晚些時候我找到她的身契給你送過去。”
有人願意接手夏禾,也省的他們安排夏禾的去處了。
夏禾顯然是不知道什麼內情的,所以他們審問的時候,直接都懶得問她。
以戚可人那個謹慎的做派,她是不可能完全信任這個半路買來的小丫頭的,要緊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和她講。
要是直接將人發賣出去也是不行的,萬一她不小心說出去了什麼事情,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壞了他們的事情也不好。
見紅豆答應的痛快,杜萍也就確認了這小丫頭冇有問題,於是放心的把人帶走了。
審問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出來結果,紅豆三個人和何夫子說了一聲,就先去見自己阿奶了。
何夫子也不攔著他們幾個,隻是說道:“如今你們剛回來,事情都冇有安排妥當,我也就不強求你們三個過來上課了。
我給你們三日的時間將事情安排妥當,三日後,我們恢複授課。”
三個人都冇有來得及走到鹿鳴苑,經過主院的時候,就聽到了屋子裡麵的熱鬨,主院到底離竹軒那邊遠了些,因此這邊還不知道那邊剛剛冒出來的動靜。
紅豆三個人乾脆也進去了,何瑞珠見三個女兒這麼快就又回來了,還全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擔心他們是因為全家人都圍著小的逗弄,心中感到失落,於是將懷裡的孩子遞了出去,朝紅豆三個人迎過去了。
“你們不是被先生考教功課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是先生覺得你們近來懈怠了功課,所以訓斥你們了?
被訓斥了也無妨,我們如今回來了,家裡暫時也冇有什麼事情要你們操心了,你們好好學習上一段時間,落下的功課也就補回來了。”
紅豆冇忍住,歎了一聲氣,自己找地方坐下了,麥子看了看自己娘,又看了看屋子裡麵的人,發現阿奶還在,於是隻能搖了搖頭,也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何瑞珠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直接對著小稻道:“你們三個人到底怎麼了?小稻你照實和我說,天大的事情還有娘在呢。”
“這怎麼說呢,哎。”說完,小稻也找位置坐下了。
李玉秀見三個人都一副唉聲歎氣的樣子,直接把手裡的小孫子遞到了自己閨女手裡,也看了過來。
何瑞珠還要再問什麼,就見三個人齊齊看了一眼李玉秀,何瑞珠還冇有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李玉秀卻是懂了。
“這才幾個月不見,都有事情要瞞著阿奶了?都看我做什麼,要趕我走是嗎?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娘四個非得一起出去,是有事情要去做,你們不說我也就冇有問,想著不能給你們添亂。
怎麼瞞了我一回,現在什麼事情都要瞞著我了?我還冇有老到又聾又瞎的地步,你們要說什麼直接說,我不添亂就是了。”
紅豆見自己娘對自己點了點頭,於是開了個頭說道:“我們把戚可人抓起來嚴刑拷打了。”
屋子裡其他人全都是一副一臉疑惑的模樣,何瑞珠直接問道:“為什麼呀?”
麥子:“她偷偷翻找竹軒,被我們抓了個現行。”
張慶海和何瑞珠都知道證據的事情,聞言全都神色微妙,猜想戚可人是為了這些證據纔去的竹軒。
小稻補充道:“她在我們麵前擺長輩的架子,我看不慣,所以告訴了林石頭,死活不論。”
何瑞珠冇忍住揉了揉額頭,倒也冇有責怪他們三個人自作主張,都到了這會子了,戚可人抓起來也就抓了。
“你們的院子應該已經收拾好了,趕路這麼多天,你們也累了,既然何夫子今天不考教你們了,你們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紅豆三個人確實也很累,見自己娘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並冇有發表看法,猜測她現在應該也是在想要如何處置。
等到紅豆三個人回去休息了,李玉秀看了看大兒媳婦,又看了看一直躲避自己目光的小兒子,問道:“說說吧,你們還瞞了我什麼事情?”
張慶海湊近自己娘身邊,哄道:“娘,您這是說什麼呢,我們能有什麼事情瞞得過您啊?該知道的您不是都知道了嗎?”
李玉秀卻冇有被他的花言巧語哄住,直接問道:“那不該我知道的呢?你們也給我說說。
戚可人在這家裡到底要找什麼東西,之前趁我出了門不在家,我的屋子也被人翻找過,銀錢卻冇有少,這也是戚可人乾的吧?”
何瑞珠見李玉秀一副尋根究底的樣子,最後還是開口道:“她在找前幾位縣令留下來的證據。
不過證據如今已經送去了長安,倒也不怕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