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何夫子曾經的身份,而太過震驚的幾個人,都忘了要把送給夏修瑾的禮物給他。
說是禮物,其實就是幾套圖紙,夏修瑾兩年前在家中祖父祖母的安排下,與柳家的大娘子成了親。
兩個人從一開始的生疏,相敬如賓,漸漸地也有了感情,結婚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慢慢有了小夫妻蜜裡調油的感覺在。
前些日子柳夫人查出來了懷有身孕,預產期就在夏修瑾要返回長安的那個月,二人合計了一下,覺得反正明年也就要回長安了。
且二人在此冇有長輩幫著照料,這也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他們也不知道要該如何調養,乾脆就等胎象平穩之後,就直接讓柳夫人先一步回去長安城了。
麥子原本想著既然是要夏修瑾幫忙,也不好讓人家白忙活一場,所以畫了幾個做出來孩子可以用到的小玩意,打算送給夏修瑾做謝禮。
畫的是兒童推車,學步車以及一個兒童搖床的圖紙。
這個年代其實都有了這些東西的雛形,隻是造型都不如後世的看起來精美,做工上也多有欠缺。
麥子結合了現有的這些東西,加以改良,按著圖紙做出來的話,會更加輕便耐用,送給夏修瑾那即將出世的孩子再合適不過。
他們平常有什麼要緊的東西,尤其是圖紙還有紅豆儲存的良種,都喜歡存放到空間裡麵儲存。
反正要拿的時候隻需要將意識沉進空間,取出來就可以了,旁人看見也隻會覺得他們是閉目走神了一下,並不會有什麼懷疑。
所以等到麥子再次進空間的時候,看見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圖紙,纔想起來了他們忘了把禮物送出去。
當即把圖紙取了出來,給張慶海拿了過去,拜托他第二天去一趟縣城,將這些東西送給夏修瑾。
李玉秀將家中的地都托給了村長代為管理,當然不是白幫忙的,地租賃出去的收入,是要分一些給村長的。
張登高既是臨水村的村長,又是張氏的族長,代管這些田地,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眼看著事情都要處理的差不多了,小稻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他們要怎麼出發前往涼州,眼看著都入秋了。
越往北走天氣隻會越冷,不管是阿奶還是先生,年紀都不算小,要真坐著現在的板車往涼州走,人冇有走到就得先病了。
現在彆說家裡麵了,他們三個人手裡都不缺錢,實在冇有必要讓老人家遭這個罪。
想到這裡,小稻乾脆將家裡人都叫到了一起,商議這件事情。
“阿奶,咱們既然要出發去涼州,您有做好如何去的打算嗎?”
李玉秀見小稻年紀不大,操心的事情還不少,看了看她,笑道:“阿奶這不是一直都在做準備嘛,等到家裡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咱們就可以一起走了。
小稻是不是想爹孃了,所以著急想去涼州呀?”
“阿奶,我說的是我們路上要怎麼走,您有想過嗎?”
李玉秀冇有想太多,直接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咱家又有牛又有驢的,還有板車,到時候套上車,把東西往車上一放,咱坐著板車走就是了。”
見李玉秀這麼說,小稻就知道了還好自己問了一句,要不然折騰這一路,非得生病了不可。
“阿奶,現在天氣冷了,我們在路上也需要走很長一段時間,您和先生年紀也都大了,要是這樣一直吹著,隻怕也對身體不好,我覺得我們最少得定一個輿車。”
李玉秀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彆的,她就是單純覺得板車能裝的東西多。
“小稻啊,阿奶倒不是捨不得這點錢,隻是咱們加起來就有九個人,那和馬車差不多的車,個頭都有些小,再加上咱們要帶一些行李,這實在是坐不開啊。”
紅豆想了想,覺得兩個人說的都不算錯。
張慶海說道:“娘,前些日子李堅知道我們要走,同我說了一聲,我們不介意的話,可以隨他一起走,這次他打算試一試一年能不能去涼州兩個來回。
這樣的話,我們也不怕帶的東西多,路上惹眼,您和小稻說的也都在理,要我看,咱不如就再買一頭驢,定兩個輿車,牛咱也留著一起帶走。
回頭咱們這些人就分坐在兩個輿車裡麵,讓牛拉著板車帶著行李一起走,反正娘您會趕車,春燕也會趕車,我也會,路上覺得累了,商隊裡的夥計基本也都會趕車,還能替換我們一下。”
當時木偶的生意隻和李家簽了三年,這三年李家賺了不少錢,原本還想著和麥子繼續合作,為了讓麥子動心,甚至還答應多給麥子一成利潤。
隻是麥子現在不缺錢了,而且也不保證哪天麥子就得和家裡人一起離開去找她爹孃,到時候合作也就冇有辦法順利進行。
所以麥子就婉拒了續約的提議,也是因此,李家少了一項不菲的收入,為了落差不這麼大,李堅也揚起了鬥誌,立誌帶著商隊一年跑上涼州兩個來回。
多倒騰些布匹和茶葉出去,再多換回來些寶石香料,照樣能賺個盆滿缽滿。
這次主動提議要帶著張家人一起走,一是因為李家接手布坊之後,查了這幾年的賬簿,發現他們撿了個大便宜,所以投桃報李,想還一下人情。
二來嘛,李堅總覺得,張家四兄妹雖然年紀都不大,但是卻都十分聰明,腦子裡也總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興許同行一路,幾個人能帶給他一些靈感,讓他再找到新的發財的路子。
最後吧,其實還有那麼個不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為他們家小五太能折騰了。
自從知道自己幾個小夥伴都要離開,還要帶著他們先生一起離開的訊息後,他家小五在家都捂著被子哭了好幾場了。
哭完眼睛腫的跟個核桃似的,偏還要嘴硬,打死不承認自己不是捨不得他們。
李員外和白太太這幾年也將小兒子的變化看在眼裡,心中感激何夫子對於李成的教導。
知道何夫子要跟著一起走,李員外也想賣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