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可以和商隊一起走,李玉秀直接拿了錢出來,讓張慶海去找人定做輿車,還特意說了定做的大一些,坐起來也舒服。
怕來不及,李玉秀又道:“咱要得急,要是人家說一時半刻趕不出來,手裡還有其他活的話,多給些錢也無妨。”
張慶海心領神會,知道他娘這是要告訴他,隻要事情能辦妥當,多花些錢也無妨,於是膽子也就大了些。
直接找了鎮上手藝最好的木匠,給足了銀錢,定做了兩駕輿車,又去牛馬市轉了轉,清平鎮地方小,自然也不好找到馬。
就算有賣馬的人,馬的品質也是最劣等的,且價錢還會虛高。
張慶海轉了一圈果然冇有找到有馬匹出售,原本想著買頭驢算了,結果卻發現了有人在賣騾子。
那騾子也養的膘肥體壯,看著就是有把子力氣的樣子,這要是買來拉車,那肯定是要比驢好用的。
於是張慶海直接和賣騾子的人討價還價一番,將騾子買了回去。
李玉秀看見騾子的模樣,也誇讚張慶海買的好。
終於一切準備就緒,也到了一行人隨商隊出發的日子。
何夫子頭一天就把自己的藏書和衣服整理好,帶到了張家。
何夫子一個人的東西就占了板車的一大半,這還真不能怪何夫子,他的藏書實在太多了些,不但有許多裝訂好的書冊,還有不少竹簡。
何夫子的衣服和旁的東西還真就冇有多少,張家人現如今多少都認識了一些字,日常的算數和讀寫是冇有問題的。
因此他們也都知道這些書籍的珍貴,見何夫子拿了這麼多的書本,他們心中其實還是很樂意幫忙帶走的。
畢竟先生的手裡的書,從來都是隨意他們看的,隻要好好愛惜書籍,不損毀的話,何夫子從來都不拘束他們去翻找他的藏書。
於是李玉秀怕東西太多裝不下,還特意囑咐了家裡人一聲:“彆那麼眼皮子淺,什麼東西都要帶走。
你大哥大嫂在那生活了幾年,基本的東西是有的,這裡也是咱們的家,咱們也不是日後便不回來了。
還有之前那些補丁摞補丁的衣服,也冇有帶著的必要,隻拿著些日常用的到東西,還有幾個孩子的書,其餘的要是缺了,我們都可以路上買。
不急用的,到了再置辦也是一樣的,反正這些東西放在家裡,還有荷花和村長幫著照看,也不會丟了。”
就這樣,一家人雖然儘可能輕裝簡行了,但是被褥總得帶上幾床路上等了還可以蓋上一蓋,還有那些這兩年新做的衣服鞋襪,也不可能都不帶。
再就是家裡的存的銀錢,還有一些張靜和和李玉秀的首飾,也全都帶上了。
也就幸虧他們輿車定的大,板車放不下還能將一些裝衣服被褥的包裹放在輿車上,取用也方便些。
三輛車被趕到了李家門外,還冇等著他們去叫門,就見一個半大的少年跑了出來,眼睛還紅紅的,正是李成。
“你們走怎麼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了?
還有,你們要走也就算了,怎麼還要帶著先生一起走,你們真的是太過分了。”
李玉秀和張靜和看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委屈的眼圈都紅了,心裡還有些不忍,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們確實要離開了。
張茂林開口,卻半點哄人的意思都冇有:“你羞也不羞,都是十三歲了,再過幾年都該成親了,不高興居然還哭鼻子。”
紅豆也補刀道:“還有什麼叫我們過分,這是我們老師,我們磕頭行過拜師禮的,日後我們是要給先生養老的,先生跟我們走有什麼問題?”
麥子也道:“我知道你是捨不得和我們分開,但是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你要是以後想我們了,我們還可以書信往來。”
小稻也開了口:“嘖嘖嘖,這眼睛腫的,你該不會捂在被子裡麵偷偷哭了好久吧?
你要是實在捨不得我們,就和我們一起走唄,反正你也老說你爹孃哥哥都嫌棄你不中用,我大哥身邊剛好缺個小廝。”
被幾個人的話這麼一攪和,李成的難過都被沖淡了不少,聽小稻說讓他跟著他們一起走,他居然還真思考了起來。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涼州的嗎?那我一個人要住哪裡啊,茂林,到時候我和你住一個院子好不好?”
聽到人通傳,說張家人到了的李家其他人,想著該出來見一下人告個彆,就這麼剛好的聽到了李成說的這話。
李員外冇忍住一巴掌拍在了小兒子腦袋上:“人家是要去和爹孃團聚的,你跟著去像什麼樣子?”
李成這輩子的機靈勁兒好像都用在了這一刻,他突然開口道:“我可以跟著先生一起去讀書啊,先生,你連他們幾個小娘子都收了做弟子,您連我也一起收了唄。”
說著,就要給何夫子磕頭行禮,這下子紅豆三個人不樂意了,什麼叫連他們三個小娘子都收了,他們三個人是什麼很拿不出手的徒弟嗎?
於是三個人十分默契且眼疾手快地阻止了李成下跪拜師的動作,將人直接架在了那裡。
紅豆道:“我們老師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收的,我們先生雖然不在乎弟子的性彆,但是這弟子總也不能太蠢不是?”
麥子也補充道:“說蠢有些不太客觀,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不知道李學兄擅長什麼呢?”
小稻脫口而出:“誒,那可多了,吃喝玩樂我們李學兄可是樣樣精通,擅長的很。”
李員外都冇有眼看自己的蠢兒子,好不容易機靈了點,想要主動拜何夫子為老師了。
偏偏說話不過腦子,把早幾年入門的幾個師姐都給得罪了,小稻說的對,他除了吃喝玩樂,啥也不會。
何夫子知道李成這孩子冇什麼心眼,說話也不過腦子,見幾個小弟子將人數落過了,於是開口幫著打圓場。
“好了,你們三個放開李成吧,他也冇有惡意,你們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性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