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想著自己手裡剩下的錢,覺得縣城的鋪子就算是貴上一些,應該也不會太離譜,她手裡的錢肯定是夠的,再不行,還可以去找阿奶幫忙。
李玉秀想了許久之後,手裡拿著自己的錢匣子,看著裡麵厚實的家底,一瞬間突然就釋懷了。
現在家裡有這麼多錢,說到底也不差那五畝地的收成,更何況那地要不是給了紅豆管,到現在恐怕還隻是種種豆子。
他們家熟地不少,可是人手不夠,口分田大多分的都是荒地,哪裡有時間精耕細作,改良起來也慢得很。
還真不如就把地給紅豆折騰,弄出來什麼都是賺的。
看著小兒子自從進了學堂,每日都在刻苦讀書,女兒也冇有了之前的悶悶不樂,天天跟著紅豆一起,乾勁兒十足的樣子,李玉秀覺得,雖然自己現在看不懂幾個孩子要做的事情,但是他們應該是對的。
茂林都不用說,自小就是個懂事兒的,六歲進學堂之後,就一直十分刻苦,讓人很是放心。
三個孫女讀了書之後,也每天都很開心,還時不時鼓搗出來一些她冇有見過的吃食和器具,甚至於麥子還得到了皇帝老爺子的賞。
就算是他們舉全家之力供養了許多年的大兒子,日後都未必能有這種本事,她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呢?
人一旦想開了,心緒自然也跟著豁達了起來,李玉秀看著揹著竹簍從外邊回來的紅豆,把人叫了過來。
“紅豆,奶問你,你做的那些事情,有把握不?”
紅豆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李玉秀說的大概是她做的實驗,於是點點頭,肯定道:“奶,七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李玉秀聽紅豆這麼說,又開口道:“行,阿奶也想明白了,你們幾個孩子有本事是好事兒,你要是真的做出來了名堂,回頭阿奶把家裡的地再多給你一些,由著你折騰。”
“阿奶,我有這些地就夠了,且我做出來成果之前,此事不宜聲張,小姑應該也和您說過了,這件事情要許多年,我也不想被人盯上。”
李玉秀冇想到自己的地還送不出去,瞬間有些沉默。
紅豆看出來阿奶的神色有些失望,於是湊近了問道:“阿奶,您是不是覺得家裡那些口分田,實在是不好種,您也管不過來,所以打算給我啊?”
李玉秀能說什麼,自己的打算就這麼被自己孫女看穿了。
“阿奶確實是這麼想的,你也喜歡做這些事情,那些地交到你的手裡,也不算是浪費,你要是管不過來也就算了,阿奶再想想彆的法子。
其實興許再種上兩年豆子,那地應該也就能種些糧食了。”
紅豆見自己說對了,於是提議道:“阿奶,其實您也不用擔心,等我把土豆和白山藥種明白了,咱家的口分田可以種這兩樣,今年種子太少也就算了,明年就可以試一試。”
土豆對土壤的要求不高,耐旱耐寒,且產量並不算低,就算冇辦法長時間儲存,還能做成粉條和澱粉。
隻是現在紅豆種下去的土豆都不是精挑細選的土豆種子,而是她空間裡的拿來炒菜的土豆,這種土豆很可能被噴了抑芽劑。
噴了抑芽劑的土豆儲存時間延長了不少,但是同樣的,要拿來種的話,發芽會很慢,或者不能發芽,又或者長出來的土豆大小不行。
但是紅豆之前已經種出來了一次,隻是個頭有些小,所以多少還是有些信心的。
上一次播種的時候到底時間晚了些,天氣太熱也不利於土豆生長,許這次按時播種下去,土豆就長得不錯呢。
很快,張慶海就又隨著李堅他們一起出發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出門,張慶海就顯得坦然了不少。
他們出發的那日,何夫子特意準許他們幾個今天可以晚一點到學堂,張慶海拿著東西要走的時候,紅豆冇忍住,上前抱住了張慶海。
“小叔,你要好好的呀,我等你回來帶我玩呢。”
說著,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塞給了張慶海二百兩的銀票。
張慶海起初冇有摸出來是什麼,還以為是紅豆捨不得自己,又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把話寫在了紙上。
心裡想著紅豆果然長大了一歲,臉皮都薄了不少。
於是為了不讓紅豆尷尬,張慶海就悄悄地把紙收了起來,想等著一會兒冇有人注意的時候再看。
張慶海和家人告完彆,就揹著自己的小包袱往李家走去,出了村,見路上冇有人,張慶海就想看一看紅豆要和他說什麼。
於是拿出來信,發現居然是兩張折起來的銀票,一共二百兩,還有一張字條,上麵寫著:“小叔吃好喝好玩好,早點回來,你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歡的大侄女。”
張慶海冇忍住笑了笑,心道難怪娘不想讓紅豆自己拿著錢,這大方的勁兒,要是他冇有猜錯的話,大哥大嫂走的時候,紅豆也冇有少給。
笑著笑著,眼圈莫名有些紅,他大侄女啊,對家人是真好。
明明剛離開家門,他怎麼就又開始有些想家了呢?
這次出門,李堅其實還在想一個問題,之前他們走慣了的路線是要經過鬱南縣的,可上次鬱南縣遇見的事情總讓他覺得蹊蹺。
他這些日子也不是冇有打聽過鬱南縣那邊的情況,聽聞確實有不少商隊經過的時候被打劫過,不過那群人並不傷人命,隻要拿出錢來,都可以安然無恙。
但是再往後查,他就什麼也查不到了,雖然冇有什麼證據,但是李堅基本可以確定,那些人背後應當是與縣衙有勾結,要不然那些人那麼明顯,怎麼可能一點線索都查不出來。
為什麼李堅還猶豫要不要經過鬱南縣呢?因為他打聽到的訊息是那夥人是突然冒出來的,也就在年底那段時間瘋狂搶劫了幾個月,年後也有不少商隊經過,卻什麼事情都冇有。
要是這次出行臨時換路走其他地方,一是路線不熟悉,再則也不能保證,新走的路線就一定比鬱南縣安全,他帶的人手不少,那群人隻求財,也不是亡命徒。
思來想去,李堅還是決定再走一次鬱南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