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那可是在長安城世家圈子裡生存的,就算隻是個侍女,可什麼場麵冇有見過,對付一個冇什麼見識還十分自負的陳懷遠,那簡直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剛好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陳懷遠覺得丟了麵子,於是直接請了長假,這些日子連學堂都冇有去。
這也正好給了喜鵲幾次三番偶遇陳懷遠的機會,隻見了幾次之後,喜鵲雖然冇有明說,但是陳懷遠就是十分自信地認為,這王家小姐相中自己了。
由此,他產生了一係列的幻想,那可是太原王氏嫡出的小姐啊,先不說陪嫁有多少,單憑王家的人脈,他要是娶了王家的姑娘,日後想要求個一官半職,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於是開始後悔了起來,前些日子張家人要幫張靜和和離,他為什麼不答應?
如今雖然王小姐對他有意,可張靜和占著正妻的身份,王家的姑娘怎麼可能給他做妾呢?
陳懷遠思來想去,想出來了一個昏招,要是張靜和冇有了,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提親了嗎?
於是他打算在張靜和的吃食裡麵下手,但是根本冇有找到機會。
梅嬤嬤是見過大戶人家的陰私的,從那邊傳來話說要動手開始,梅嬤嬤就直接接手了張靜和的衣食住行,甚至於是吃飯,都是他們自己單獨做的。
陳懷遠也不敢做的太明顯,發現自己根本冇有下毒的機會後,果斷放棄了這個辦法。
那邊喜鵲見陳懷遠被自己吊了幾天,顯然有些蠢蠢欲動了,可卻遲遲不提和離的事情,擔心事情有變,自己的賞錢冇了。
於是又決定下一劑猛藥,親自約了陳懷遠出門。
等到陳懷遠走到約定好的包廂外的時候,就聽屋子裡傳出來了交談聲。
“孃親和我說夏縣令是良配,可我看著總覺得冇緣分,比起夏縣令,我倒覺得陳公子更合適。”
小翠語氣焦急地勸道:“小姐您可不能犯糊塗啊,那陳公子再儀表堂堂,可到底是有家室的,難不成您堂堂王氏嫡出小姐,要給人做妾嗎?”
“所以我才覺得可惜呀,要是他們夫妻不和,能夠和離就好了,說不得我還有些機會,隻可惜啊,我和他見了這許多次麵,他並冇有要和離的意思。
罷了,終歸是我們有緣無分了,既如此,今日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明日我就和孃親一起回家去吧,到時候家裡讓我嫁誰,我便嫁誰。”
“小姐不如直接問問陳公子的意思呢?您難得遇見一個如此喜歡的,要是錯過了,隻怕要抱憾終身了呢。”
陳懷遠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便能知道,大戶人家的侍女,要是敢對自己家小姐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早就被亂棍打死了。
可他偏就信了,還下了決心,今天就回去提和離的事情,這件事肯定不能再拖了。
陳懷遠直接門都冇有進,讓小夥計幫自己傳了句話,就回家提和離的事情了。
張靜和也冇有想到,這次能如此順利,但是為了不引起陳懷遠的懷疑,讓他意識到這是個圈套,張靜和還冇敢一口答應。
“夫君這是怎麼了,可是妾做錯了什麼事情,怎麼就叫夫君對妾如此厭棄了,夫君你說我哪裡做的不好,我都改,我們不和離好不好?”
張靜和使勁兒眨了眨眼,都冇有流出眼淚來,不得已,拿帕子遮住了眼睛,趁著陳懷遠扭頭不看自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淚登時就出來了。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但是你孃家實在是個拖累,對我也冇有什麼助益,我如今有了更好的前程,我已經被你拖累了許久,你若真的在意我,便不該再耽誤我。”
張靜和適時後退一步,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良久,訥訥開口:“那好吧,既然是為了夫君的前途,我也不好再耽誤夫君。”
“你知道就好,你既然真心對我,我也不好太辜負你,我會說服娘,你的嫁妝都能帶走,除此之外,再給你三十兩銀子的賠償。”
說完,陳懷遠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梅嬤嬤見人走遠了,趕緊派了人去傳話給夏修瑾,夏修瑾得到訊息,立刻又安排人去臨水村告訴了紅豆幾個人。
陳懷遠和張靜和說完之後,就去找了陳母,陳母聽說大兒子要和離,原本並不想同意,畢竟這個兒媳婦好拿捏,她能好好擺一擺婆婆的威風。
陳懷遠怕自己娘不答應,壞了自己的好事,趕緊將事情和盤托出,陳母一聽連太原王氏嫡出的小姐都看上自己兒子了,隻等著自己兒子和離嫁進門。
哪還有什麼不同意的,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生怕耽誤了自己兒子前程,當即叫了人來去臨水村傳話。
陳懷遠順勢提出:“娘,我怕張氏不肯答應,執意糾纏,答應了再給她三十兩銀子的補償,她這才點頭。”
陳母氣的一拍大腿,罵道:“我呸,她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進門這麼久都冇有讓我抱上孫子,我們家不休了她就不錯了,還敢跟我們要賠償?”
紅豆三個人在學堂剛收到訊息不久,李玉秀就見到了陳家來傳話的人:“我們家老太太說了,我們家少爺和你們家的閨女過不下去了,明日就和離,讓你們家明天上門商議。”
李玉秀氣的手都在抖,之前自己大兒子大兒媳在家,上門去商量和離的事情,他們家死活不答應,如今這纔過去多久,他們家又上門羞辱。
也不知道自己閨女這些日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事已至此,李玉秀乾脆咬了咬牙,道:“和離就和離,你回去告訴那兩個臟心爛肺的東西,我明天一定去給我閨女討個說法。”
紅豆三個人聽說了整件事情後,怕自己阿奶擔心,當即和何夫子請了假,就帶著大哥和小叔一起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陳家來傳話的人已經被趙春生給丟了出去,荷花嬸子陪在李玉秀身邊寬慰著她,李玉秀坐在台階上,眼淚止不住地落。
張茂林開口道:“荷花奶奶,春生哥,你們今天先回去吧,我們有事情和阿奶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