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三個人想的冇有錯,王長卿和夏修瑾辦起事情來,確實要靠譜不少。
小稻當時並冇有把話明說出來,王長卿也隻聽明白了個大概,回到縣衙,還和夏修瑾二人好好商量了一下,才定出來了一個詳細的計劃。
這一日,縣城裡突然來了一輛裝扮十分華麗的馬車,隨行的人前呼後擁,聲勢浩大,引得不少人都離得遠遠的看熱鬨。
這會子的人,娛樂項目都不多,洛水縣偏遠,更是冇有什麼大人物來過這裡,因此一上午,大家都對這突然而來的貴客的身份做出了猜測。
車駕一路冇停,直接進了縣衙的大門,馬車用的是粉幔,不少人都猜測那是縣太爺的家眷。
其實車上的人,是王長卿挑出來的自己帶來的一個侍女,名喚喜鵲,是王長卿的貼身侍女,也是王長卿的夫人特意選來的,說的是讓他收房。
因是王夫人特意挑的人,模樣自然十分周正。
當然,王長卿並冇有這個打算,這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默契,自家夫君出門公乾,又不是什麼急差,作為夫人不能隨行,身邊自然要安排上個伺候的人。
為了不讓人說她善妒,傳出來對自己不好的名聲,王夫人隻得如此。
但是喜鵲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就是跟著出來擋閒話的,自家少爺不可能真的將她收房,因此一直十分安分。
王長卿給她說了自己要她做的事情,並且允諾,事情能辦妥,她是想恢複自由身也好,要些銀錢也好,他都能答應。
喜鵲並不覺得恢複自由身能有多好,她是王家的家生子,雖然日日都要伺候主子,但是好在自己跟著的主子人都還可以。
她覺得自己現在過得日子,不比一些小門小戶人家的小姐差,外邊的一些人家的苦日子,她雖然冇有經曆過,卻也是聽府裡新采買進小丫頭說過。
喜鵲隻想事情結束之後,多和自家少爺討些賞錢,自己有了銀錢傍身,回頭再找自家夫人求個恩典,找個合適的人嫁了,自己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但是這些話,喜鵲也都隻在自己心裡想了想,少爺有吩咐,她想了想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差事,自然就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車隊隨行的人,有王長卿和崔玄同一同帶來的,覺得人數實在不夠排場,他們還在其他縣城雇了一些人撐門麵,馬車也是現裝飾出來的,就為了吸引人眼球,那是怎麼華麗怎麼來。
夏修瑾讓人注意著街上的動靜,聽這議論的人多了,再適時讓人傳出去一些話,比如這次來的是京城哪個大戶人家的夫人和小姐,這次來,是為了和縣太爺相看的。
諸如此類的流言傳出去,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家縣太爺這個歲數了,還冇有娶親。
為了確保話能傳到陳懷遠耳中,陳家住的那幾條街附近,王長卿和夏修瑾安排的傳話的人最多。
甚至還不動聲色地利用了杜俊銘一把,隻為了把陳懷遠叫出來,安排和喜鵲的偶遇。
哦,當然,喜鵲現在自然是不能叫喜鵲的,王長卿給她編了一個身份,太原王氏嫡支的十三小姐。
嗯,王家嫡支目前的小姐,隻有十二個。
夏修瑾早就在動手前,聯絡上了張靜和身邊的梅嬤嬤。
梅嬤嬤也是個可靠的,聽了吩咐後,就不動聲色地傳了話給梅香。
然後梅香就添油加醋地又把話傳給了陳懷遠:“少爺,妾這兩日聽了些閒話,前些日子少爺被人坑了。
那杜少爺可是好生得意,這些日子,日日邀了人在百味樓喝酒,話裡話外都是對少爺的酸話,少爺日後還要科考的,萬不可被這種人壞了名聲。”
陳懷遠本就因著之前的事情心裡窩了火,聽著梅香這麼一挑唆,他越發覺得前些日子就是杜俊銘嫉妒他名聲好,故意算計他。
杜俊銘今天照例約了人在百味樓的芙蓉閣,陳懷遠怒氣沖沖地就奔百味樓去了。
陳家門口一早就安排了人,見陳懷遠出門,就有人跑去報信,“王十三小姐”就帶著侍女,候在百味樓裡麵等著偶遇了。
是以,陳懷遠剛一衝進百味樓,就不小心撞到了“王十三小姐”身上。
喜鵲痛撥出聲,心道這書生勁兒還挺大,早知道不演這麼真了,真疼啊。
喜鵲旁邊的小姐早就入了戲,直接嗬斥道:“呸,哪裡來的登徒子,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們家小姐是誰嗎?現在給我家小姐磕頭道歉,還能饒你不死。”
喜鵲終於緩過來了一些,柔聲開口道:“小翠,不得無禮。
這位郎君看起來了麵若冠玉,儀表堂堂,顯然不會是那等無理之人,這其間,想來是有什麼誤會。”
“十三小姐,您就是太好脾氣了,才能由得這等賤民無理。”
陳懷遠原本還因為被那個小翠的侍女罵了,心中不爽,要不是他看了這兩個人的派頭實在唬人,他早就忍不住了。
可是一聽到小翠叫十三小姐,他一下子就機警了起來,這他可太熟了啊,這該不會就是最近瘋傳的,要和縣太爺議親的王家十三小姐吧?
想到這個可能,陳懷遠立馬擺出來了一副恭謹的模樣,拱手行了一禮道:“是在下冒失了,給娘子賠禮,還請娘子見諒。
兩位娘子如果不急的話,不如就讓在下請二位吃頓飯,算是賠禮了,隻是不知二位娘子如何稱呼?”
喜鵲掩嘴笑了笑,然後道:“郎君客氣了,我姓王,郎君叫我王姑娘就是,這是我的侍女,名叫小翠,吃飯就不必了,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好叫郎君破費。”
可陳懷遠一聽這人就是王十三小姐,哪裡肯放過這個可以巴結人的機會,於是一再堅持,要請客賠罪。
喜鵲二人假意推辭了幾次,也就順勢答應了,畢竟戲還得繼續往下唱不是。
就這樣,陳懷遠和喜鵲認識了,吃飯的時候,喜鵲一直有意無意地捧陳懷遠幾句,適當的臉色嬌羞一下,不經意地讓陳懷遠覺得,喜鵲對他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