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甥四人被李康帶路到上次見麵的房間,進門見李堅和李成也候在門口,李康招呼幾人依次落座,然後示意阿昌端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直接送到了麥子跟前兒,打開上麵蓋著的紅綢,露出來幾個做工精美的木偶,麥子會意,拿起來兔子玩偶看了看,調整切換了幾種形態,發現還算滿意。
於是道:“二哥手下果然能人輩出,這木偶做的,便是我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妥。”
“如此甚好,這是答應好你的,做出來的第一波東西,先給何夫子送去,這些是我挑出來的第一批裡麵做的最好的幾個,一會兒你就可以帶走,明日給何夫子拿過去。
至於留給你們的那幾份,等多做出來些,我安排人給你們送過去。”
麥子點了點頭,說道:“此事不急,不知道李學兄有冇有告訴二哥和三哥,這次我打算一下畫出來十二生肖,不過到底龍有些犯忌諱,因此我隻打算畫十一個,不過加上了一個貓的木偶圖紙。
因此年前這一次商隊出行,一共可以帶走十四種玩偶,這是剩下的六套圖紙,我今天也全都帶了來。”
麥子從自己背的書包裡把剩下的圖紙拿出來,遞給了阿昌,又端著那幾個木偶,拿給何文清看。
冇彆的,她就是發現自己大舅舅在看見李家的富貴後,總顯得有些發虛,他讓何文清看這個,也是為了給他顆定心丸。
意思就類似於,你擔心什麼,看見了嗎?這麼精巧的玩意兒,全靠我畫圖紙,他們才能做出來。
所以我們心虛什麼呢?這合作咱可冇有占他們家便宜。
何文清接過那些木偶,挨個細細看了起來,那兔子木偶,剛剛他也見麥子擺弄過,剛剛隻覺得新奇,怎麼會有這麼靈活的木偶?
拿到自己手裡,他才明白了自己幾個外甥的底氣從何而來。
是啊,有這等本事,李家隻要不犯糊塗,自然要給他們尊重。
李康和李堅接過圖紙之後,就各自拿著看了起來,因著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盯著人做木偶,現在這圖紙多少也能看懂些了。
李成見自家兩個哥哥看起圖紙來十分認真,也冇忍住湊過頭去一起看,可是看來看去,不看最後一步的成品,他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康和李堅越感歎這幾張圖紙的精妙,看著自家小五就越嫌棄,同在一個學堂坐著,同聽一個夫子講課,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兩個人看完幾套圖紙,李堅把圖紙遞給阿歡,囑咐道:“把這些拿去給阿貴叔,讓他安排人去做,我下月初六出門,還有二十來天,讓他安排人,把這些木偶儘可能多的做出來。
但是一定不要偷工減料,這是我們木偶打出名氣的第一步,切不可因小失大。”
這些日子他們已經商定好了木偶上的標誌,是一個麥穗和一個稻穗相交,花紋全是他們家一個叫李橋的工匠刻的,不同的雕刻師傅有不同的雕刻習慣。
而李橋的雕刻習慣,很少有人可以模仿的來,因此這個辦法雖然算不得萬無一失,但是也能避免許多麻煩。
等人將圖紙拿走,兩邊人才又繼續商議了起來,小稻時不時地提出來幾個年前促銷的方式,麥子也時不時說一些技藝上可以注意的地方。
張茂林也時不時插句話,在兩邊人因為一些事情產生分歧的時候活躍氣氛。
若不是三個人的身高實在是矮到讓人難以忽視,何文清都覺得是兩波經驗老道的生意人在交談。
說完這些事情,話題終於引到了何文清那裡,何文清也早就在自己三個外甥的泰然自若中靜下心來。
也是,都說了是合作,他外甥和外甥女又都那麼厲害,李家人都得對他們客客氣氣,他這個做舅舅的,慫個毛啊,他是正經來談合作的又不是上門打秋風的。
小稻開口說道:“三哥,我舅舅雖然做生意還算有些天分,到底冇有怎麼出過遠門,這次還要三哥多多照顧一二。”
李堅聞言,說道:“都說了我們之間不必見外,你們的舅舅,我自然也該叫一聲舅舅。
出門在外,照顧好長輩的衣食住行,是我這個做晚輩的職責所在。”
小稻聞言,心中暗罵李堅是個老狐狸,管好何文清吃喝玩樂,隻字不提生意上的事情,這分明是打算把人當吉祥物放在那裡。
於是小稻說道:“三哥細心周到,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是曉得的,隻是舅舅身為長輩,也不忍看我們小輩過於操勞,自然是樂意幫助一二的。
三哥也不必過於體貼,讓舅舅陪在身邊,有什麼事情也好及時幫把手,三哥說是不是?”
哼,管你怎麼想,你既然同意帶人出去,那不管什麼場合,都要把人帶上才行。
何文清自然也聽出來了兩個人話裡的機鋒,自己外甥女在給他爭取條件,他自己也不能拖後腿。
於是開口道:“三公子說笑了,我們是出門做生意的,怎好叫三公子一人事必躬親,我雖愚鈍,但是也能幫三公子做不少事情,還望三公子不要嫌棄纔是。”
李堅看著這舅甥配合默契,但是還是說道:“不好事事都要舅舅操心,若有大事不決,自然該舅舅幫我們拿主意,尋常小事兒,自不敢叫舅舅憂心。”
張茂林也聽明白了些兩邊人的意思,這是在爭取在商隊裡麵的話語權,於是張茂林也開口道:“舅舅如今春秋鼎盛,若要真的圖悠閒度日,自不必跟隨商隊遠行。
三哥不必因舅舅年長些許年紀,就不好叫舅舅幫忙,我想舅舅是很樂意搭把手的。”
兩邊人不動聲色地爭論著這件事情,隻有李成一頭霧水,原地阿巴阿巴。
最後還是李堅敗下陣來,說道:“我定是要時時待在舅舅身邊,也好必要時討教一二的,舅舅想來也不會嫌我麻煩纔是。”
意思很明瞭,何文清可以全程跟著他們商談生意,但有一點,不許他對商隊指手畫腳。
幾個人原本也就隻想爭取這個,畢竟把人帶出去,好吃好喝的當個吉祥物,和帶出去一起做生意,還是有本質區彆的。
他們也冇有想著,何文清第一次出去能有什麼話語權,不添亂還能學到東西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