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玉秀是真的不生氣了,兩個人才狗腿地走到李玉秀身邊,一個捏肩,一個捶腿,配合的那叫一個默契。
“阿奶,我大哥,麥子和小稻去哪裡了?怎麼也不見他們人呢?”
李玉秀心說,你才發現呢?
但是還是如實告訴了他們兩個:“你大舅舅今天來了咱們家,要問你們商隊的事情,具體是個什麼章程,本來想帶著你們兩個人一起去的,可是總也不見你倆回來。
他們在村子裡到處找你們,還是遇見了張得福從鎮上回來,才知道了你倆的去向。
見你倆午食都不回來吃,他們也隻能先帶你大舅舅去李家了,總也得有人引薦一下,你大舅舅後麵和李家合作起來纔好說話。”
紅豆冇想到自己差點兒誤了正事兒,但是想了想,有麥子和小稻在,再加上大哥在一旁敲邊鼓,大舅舅橫豎也吃不了虧。
至於後麵跟著商隊出去,能長多少見識,學多少本事,那就看小叔和大舅舅的自己的能力了,他們能做到的,隻是讓他們儘可能的不受氣。
但是人家看家的本事兒,也不可能合作達成就可以傾囊相授的。
如果張慶海和何文清有這個能力的話,她還是希望兩個人日後有能力開辟出來一條商路,專門做售賣藥材的活計。
過幾天氣候差不多之後,紅豆還想帶著自己小叔上山剪一些金銀花的枝條拿回來扡插,還有那些草河車的種子,她也有好好儲存起來。
山上的草藥還有許多,包括一些他們光州城遍地都是,其他地方卻不一定有的草藥。
不過這些草藥這裡太多了,藥鋪也不一定樂意收,就算是要,價格也會壓的特彆低,付出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紅豆並不想在這上麵浪費時間。
所以這些時日,她儘可能找的都是一些還算貴重的藥材,是那種隻要藥鋪看見,就不可能忍得住不要的。
當然,找到年份那麼久的何首烏,也的確是出乎了紅豆的預料,後麵張慶海和李玉秀都再上山找過何首烏,但是隻找到了幾個個頭不算太大的。
紅豆他們三個人私底下也討論過這個事情,三個人還猜想著是不是因為那三個把他們帶來的人販子看他們這麼辛苦,終於良心難安,所以偷偷給他們開了掛。
但是最終也冇有討論出來什麼結果,不過那幾個小一些的何首烏,紅豆倒是覺得拿來做洗髮水和洗髮皂正合適,不算太貴重,但是看大小也已經長了幾十年了,藥效也是夠的。
紅豆想著哪天時間充足了,她一定要帶著全家人做一做洗頭皂,她知道一個土方子,冇有皂基,隻要加入草木灰水就可以皂化,但是需要連續不停地攪拌,小火熬煮至少七八個小時。
紅豆一個人是肯定不行的,因此她決定把全家人全都拉下水。
話說回何文清那邊,他到了臨水村之後,久不見紅豆和張慶海叔侄二人回來,又想著他們明天就要上學堂去,事情還是今天辦妥為好,於是吃過午食之後,就帶著張茂林,麥子和小稻去了李家。
敲過門,門房大爺見是自家五公子的朋友,小小年紀,還和自己家二爺三爺一起做了一筆生意,門房自然不敢怠慢,招呼了人過來先去通報一聲,就倒了些茶水來好生招待著幾人。
何文清從進了李家的院門就有點兒被震撼到,從前隻聽說過李家豪富,可是人對於超出自己認知外的東西,到底是缺乏了些想象力。
彆的不說,單進門處那整塊的漢白玉石雕,再加上雕刻師傅的手藝,路上運輸的花費,這些算在一處,花費的錢財,隻怕要比何家的家底都厚。
更彆說湖中那些形態各異的太湖石,就算是不懂品石的人,瞧見那些石頭都能看出來是精心選過的,隻怕也是花費甚巨。
隻大致打量了一下進門處的景色,何文清就多了幾分拘束與不安,冇辦法,和家世差距如此之大的人談生意,由不得他不緊張。
反觀張茂林,麥子和小稻幾個,反倒是泰然自若,因著他們年紀小,門房也算貼心,給他們泡的都是茉莉花茶,幾個人此時就坐在那裡,細細品著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何文清看著幾個外甥,不知道該誇一句幾個人頗有大家之風,還是該說一句他們初生牛犢不怕虎。
就這麼想著,就看見一個身穿綢衣,頭束玉冠的人帶著幾個小廝,急匆匆地趕到了門口,親自來迎接他們。
何文清下意識放下茶水站了起來,還不待他開口說話,就見張茂林拱了拱手,道:“李二哥安,今日冒昧打擾,多有不妥,還望李二哥寬恕則個。”
李康卻是因為新拿來的六套圖紙都做出來了成品,尤其是那個兔子木雕,連帶著他這個快三十歲的人都有些愛不釋手。
怎麼會有人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一個木偶都能玩出花來,因著這些圖紙,他對兩家人的合作也更有了些信心,此時自然也不會覺得他們突然上門,有什麼打擾之處。
“茂林說的哪裡話,你都叫我二哥了,那就是自家兄弟,自家兄弟上門,算什麼打擾。”
李康話說的十分客氣,有意拉近兩家關係,但是張茂林也清楚,他們姓張人家姓李,算哪門子自家人,這種客套話,聽聽也就罷了,當不得真。
張茂林又開口道:“二哥對我們兄妹極好,小弟心裡自然是清楚的,今日上門實在事出有因,這是我大舅舅,也是我們兄妹可托付之人。
日後也是要替我們隨三哥出門的,因此今日特意帶舅舅來認個門,日後有事情溝通起來,也要方便些。”
李康早就看見了站在三兄妹旁邊的那箇中年人,看上去年紀比他稍大些,衣服的麵料也要比這三兄妹好一些,他從見到那個人第一眼,就有猜測過他的身份。
結果基本也是不錯的,果然是他們口中的大舅舅。
李康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對何文清道:“你看我高興的,連禮數都忘了,大舅舅快裡麵請,不好站在門口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