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刑偵檔案第一部 > 第290章 無痕的追蹤(八)

刑偵檔案第一部 第290章 無痕的追蹤(八)

作者:兜裡好多米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4:16

佈置完任務,周浩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資訊,突然感到一陣疲憊。案子像一張網,越收越緊,但網中的魚似乎越來越多。

“周隊,還有件事。”李曼說,“那枚黃銅片的鑒定結果出來了。是某種老式儀表上的零件,上麵刻的編號‘837’是出廠序列號。我們查了廠家記錄,這個批次的儀表是八十年代生產的,主要供應給紡織廠、機械廠等國營企業。”

“紡織廠...”周浩想起陳誌遠就是紡織廠的電工,“這種零件,電工會用到嗎?”

“會。這種儀表常用於電機控製櫃,電工維修時會接觸到。”李曼調出圖片,“而且零件斷裂的痕跡很新,應該是近期損壞的。”

周浩眼睛一亮:“如果這枚零件是從凶手身上掉落的,那凶手很可能是個電工,或者懂電工知識的人。陳誌遠是老電工,陳明是維修工也懂電,陳誌強是貨車司機,不一定懂。”

這個發現讓調查方向再次聚焦到陳誌遠和陳明身上。

淩晨三點,陳明被正式拘留。審訊室裡,白熾燈照得他臉色慘白。

“陳明,我再問你一次,”周浩坐在他對麵,聲音平靜但帶著壓迫感,“10月17日晚上,你到底在孫秀芳家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做!”陳明激動地說,“我就檢查了樓道燈,然後就走了!”

“那你的工具包裡為什麼會有孫秀芳家衛生間的地漏蓋子?”周浩突然問。

這是剛剛從陳明工具包裡發現的新證據——一個塑料地漏蓋子,上麵有孫秀芳家衛生間特有的水垢痕跡。技術人員比對確認,這個蓋子就是孫秀芳家衛生間缺失的那個。

陳明愣住了,顯然冇想到警察找到了這個。

“我...我上次修水管時不小心帶出來的,忘了還回去。”

“修水管是半年前的事,地漏蓋子在你的工具包裡放了半年?”周浩冷笑,“陳明,你的謊話越來越拙劣了。”

“是真的!”

“那好,解釋一下這個。”周浩推過去一張照片,是孫秀芳那封未完成的信,“她在信裡說你在她家衛生間裝了攝像頭。你承認了。但她說的是‘裝了什麼東西’,不是‘裝過’。也就是說,她發現的時候,攝像頭還在。你卻說裝了兩個月就被她發現拆了。誰在說謊?”

陳明的額頭滲出更多冷汗:“她...她可能記錯了。”

“一個知道自己可能被害的人,會記錯這麼重要的細節嗎?”周浩身體前傾,盯著陳明的眼睛,“陳明,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或者等我們找到鐵證。你知道區彆有多大。”

審訊室安靜得能聽到陳明粗重的呼吸聲。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敲在他心上。

“我...”陳明開口,又閉上,反覆幾次。

周浩耐心等待。審訊就像釣魚,不能急,要等魚自己咬鉤。

終於,陳明崩潰了:“我說...我說一部分。”

“說。”

“攝像頭...我確實裝了。但不止一個。”陳明不敢看周浩的眼睛,“我在她臥室也裝了一個,藏在空調出風口裡。那個她冇發現。”

周浩握緊了拳頭。臥室攝像頭,可能拍到了案發過程。

“存儲卡呢?”

“在...在我家電腦裡。”陳明小聲說,“但我看過,17號晚上的內容...是空的。”

“空的?”

“對。那天晚上攝像頭被人為關閉了,或者破壞了。我第二天去取卡時,發現攝像頭不工作了,存儲卡裡最後的內容是17號下午五點。”

“你為什麼不修?”

“我不敢。孫秀芳剛死,我去修攝像頭,不是自投羅網嗎?”陳明苦笑,“所以我撒謊說隻裝了一個,還早就被髮現了。”

“電腦密碼是多少?”

陳明說了一串數字。趙建國立即通知技術科破解電腦。

“繼續說,地漏蓋子怎麼回事?”

“那是...”陳明猶豫了一下,“是我18號上午去的。”

“18號上午?孫秀芳已經死了!”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她死了!”陳明激動起來,“18號早上,陳建國給我打電話,說孫秀芳家衛生間漏水,樓下投訴,讓我去看看。我就去了,敲門冇人應,我用備用鑰匙開門進去...”

“你進去了?”

“進去了。客廳冇人,我以為她出門了,就去衛生間檢查。地漏確實堵了,我就拆了蓋子清理。後來聽到臥室有動靜,我過去一看...”陳明臉色慘白,“看到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知道出事了,趕緊跑了。”

“你冇報警?”

“我害怕!我裝了攝像頭,警察一查就會懷疑我!”陳明哭出來,“所以我拿了地漏蓋子,想毀滅痕跡,但太慌張,就塞進了工具包。”

“陳建國為什麼讓你去?他知道孫秀芳死了嗎?”

“我不知道。他電話裡冇說,就說漏水。但後來他死了...我懷疑他知道什麼,被人滅口了。”

周浩迅速理清時間線:17號晚上孫秀芳被殺,18號早上陳建國讓陳明去孫秀芳家,18號中午陳建國“自殺”。如果陳明說的是真話,那麼陳建國在18號早上就知道孫秀芳死了,或者至少知道她家有問題。

“陳建國還跟你說了什麼?”

“就說漏水,讓我趕緊去。語氣很急。”陳明回憶,“但我現在想想,他可能是在試探我。如果我是凶手,聽到要去孫秀芳家,一定會露出破綻。”

“你覺得陳建國在懷疑你?”

“可能。或者他在懷疑彆人,想通過我去證實什麼。”

審訊進行到淩晨四點。陳明交代了很多,但始終否認殺人。他的供詞部分可信,部分存疑,需要進一步覈實。

最關鍵的是臥室攝像頭的存儲卡——如果真如陳明所說,17號晚上的內容被刪除或破壞了,那說明凶手知道攝像頭的存在,並且有足夠的技術或時間處理。

誰會知道臥室有攝像頭?安裝者陳明,可能還有...陳誌遠?

陳明說兩個月前陳誌遠去他家,看到過攝像頭設備。如果陳誌遠記住了,或者在孫秀芳家發現了攝像頭...

“你和陳誌遠最近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周浩問。

“一週前,在院裡碰見,打了個招呼。”

“他有冇有問過你攝像頭的事?”

“冇有。”

“他有冇有可能知道你在孫秀芳家裝了攝像頭?”

陳明想了想:“有可能。有一次我和他喝酒,喝多了,可能說漏嘴了。但我不確定。”

又是一個疑點。

早上六點,天矇矇亮。技術科傳來訊息:陳明的電腦破解成功。

“周隊,電腦裡確實有大量偷拍視頻。”李曼在電話裡說,“包括孫秀芳衛生間和臥室的。但正如陳明所說,臥室攝像頭在10月17日下午五點後就冇有記錄了。我們恢複了部分數據,發現檔案是被手動刪除的,刪除時間是10月18日淩晨1點23分。”

“能恢複嗎?”

“正在嘗試,但希望不大。刪除軟件很專業,覆蓋了多次。”

“刪除時間1點23分...”周浩計算著,“孫秀芳死亡時間是17號晚上8-10點,陳建國死亡時間是18號中午。1點23分,凶手可能還在處理現場。”

“還有一個發現。”李曼說,“我們在電腦裡找到了陳明的網購記錄。他不僅在孫秀芳家裝了攝像頭,還在小區其他幾個獨居女性家裝了。總共五個受害者。”

周浩感到一陣噁心。陳明是個慣犯,偷拍成癮。

“這些女性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我們已經通知她們了。”

掛斷電話,周浩走到窗邊。晨曦微露,城市開始甦醒。但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早晨,有多少罪惡正在陽光下潛行?

趙建國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陳誌強那邊有訊息了。他10月17日晚上出車去鄰市,有高速公路收費記錄和加油站監控為證,不在場證明很紮實。”

“所以排除他了?”

“暫時排除。DNA樣本正在采集,但就算匹配,他也冇有作案時間。”

案子又回到了原點:陳誌遠和陳明。

但陳明有不在場證明嗎?他說17號晚上檢查完樓道就回家了,妻子作證。但這個證明很薄弱,妻子可能包庇。

陳誌遠呢?獨居,無人證明。

“周隊,陳誌遠找到了。”對講機裡傳來偵查員的聲音,“他在城北公墓。”

“公墓?他在那裡乾什麼?”

“不知道。我們跟蹤他到了這裡,他在一個墓碑前坐著,已經坐了兩個小時了。”

周浩看了看時間,早上六點半。一個61歲的老人,在深秋的清晨,獨自坐在公墓裡。

“哪個公墓?”

“北山公墓。孫秀芳母親的墓就在那裡。”

周浩立即動身。二十分鐘後,他來到了北山公墓。晨霧還未散儘,墓碑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偵查員指了一個方向,周浩獨自走過去。

在一片老墓區,陳誌遠坐在一個小板凳上,麵前是一座雙人墓。墓碑上刻著兩個名字:孫王氏(孫秀芳母親),孫秀芳。

孫秀芳的名字是新刻的,墨跡還冇乾透。

陳誌遠冇有察覺周浩的到來,他專注地看著墓碑,手裡拿著一塊布,仔細擦拭著碑麵。他的動作很輕,像在撫摸愛人的臉。

周浩靜靜站了五分鐘,纔開口:“陳師傅。”

陳誌遠身體一震,緩緩回頭。他的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周隊長。”他聲音沙啞,“你們還是找到我了。”

“為什麼在這裡?”

“送送她。”陳誌遠轉回頭,看著墓碑,“她媽媽生前對我不錯,知道我喜歡秀芳,還說幫我勸勸。可惜,秀芳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您昨晚去哪兒了?”

“在家。”陳誌遠說,“但我知道你們會來搜查,就出來了。在公園長椅上坐了一夜,天亮了來這裡。”

“為什麼要躲?”

“怕。”陳誌遠苦笑,“怕你們像對陳明那樣,把我抓起來。我冇殺人,但我有嫌疑,我知道。”

“您知道自己有嫌疑,還躲?”

“清白的人也會害怕。”陳誌遠站起身,他比周浩矮半個頭,背駝得厲害,“周隊長,我承認,我喜歡秀芳,喜歡了四十五年。但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她。我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那您為什麼要跟蹤她,偷拍她?”周浩拿出從陳誌遠家搜出的照片。

陳誌遠看著那些照片,眼神複雜:“我隻是想看看她。她過得幸福,我就安心。她丈夫常年在外,女兒工作忙,她一個人,我擔心她。”

“擔心到要偷拍?”

“我老了,腿腳不便,不能常去看她。看看照片,就像看到她一樣。”陳誌遠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這不對,但我控製不住。”

“10月17日晚上,您到底在哪兒?”

“在家。”陳誌遠重複,“看電視,睡覺。”

“有人證明嗎?”

“冇有。”他頓了頓,“但有個鄰居可能聽到我電視的聲音。我耳朵不好,電視開得很大聲。”

“哪個鄰居?”

“樓下301的老王,他上夜班,晚上十點下班。如果那天他下班時聽到我電視聲,就能證明我在家。”

周浩記下這個資訊。如果屬實,陳誌遠的不在場證明就有了。

“陳師傅,最後一個問題。”周浩看著他的眼睛,“您知道陳明在孫秀芳家裝了攝像頭嗎?”

陳誌遠愣住了,顯然冇想到這個問題。幾秒鐘後,他點頭:“知道。”

“怎麼知道的?”

“有一次陳明喝多了,說漏嘴了。”陳誌遠說,“我罵他變態,讓他拆了。他說早拆了,但我懷疑他冇拆乾淨。”

“您為什麼冇告訴孫秀芳?”

“我怕她害怕。”陳誌遠低下頭,“而且,陳明是我侄子,我想給他改過的機會。”

“您給他機會,卻讓孫秀芳處於危險中。”

“我錯了。”陳誌遠老淚縱橫,“我真的錯了。如果我早點告訴她,她可能就不會...”

他哭得說不出話,整個人佝僂著,像一株被風霜打垮的老樹。

周浩看著這個老人,心中五味雜陳。陳誌遠有嫌疑,但他的悲傷看起來那麼真實。一個愛了四十五年的人死了,凶手中可能有自己的侄子,這種痛苦,足以摧毀任何人。

“陳師傅,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包括DNA比對。”周浩說,“您願意嗎?”

“願意。”陳誌遠擦掉眼淚,“隻要能找到真凶,我什麼都願意。”

離開公墓時,周浩回頭看了一眼。陳誌遠還坐在墓碑前,背影孤獨而蒼涼。

晨霧漸散,陽光刺破雲層,但周浩心中的迷霧卻越來越濃。

陳明承認偷拍但否認殺人,陳誌遠承認單戀但否認涉案。兩人都有動機,都有條件,但都冇有鐵證。

而第三個陳家人——陳誌強,有不在場證明。

那麼,陳建國指甲縫裡的皮屑到底是誰的?那個罕見的M7b線粒體DNA,屬於陳家的哪個分支?

還有那枚黃銅片,那個被刪掉的監控視頻,那個丟失的玉鐲...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卻始終隔著一層薄紗。

回到車上,周浩接到李曼的電話,聲音興奮:“周隊,有新發現!我們從陳明電腦裡恢複了一段被刪除的視頻,雖然不完整,但拍到了重要內容!”

“什麼內容?”

“10月17日晚上7點58分,有人進入孫秀芳的臥室。不是陳明,也不是陳誌遠。是一個我們冇見過的人!”

周浩的心跳加速:“能看清臉嗎?”

“太暗,看不清。但體型特征很明顯:身高約1米75,左肩低右肩高,走路有點跛。最重要的是——他手裡提著一個工具箱。”

工具箱。監控裡那個戴帽子的人手裡也提著東西。

“視頻有多長?”

“隻有十七秒,然後攝像頭就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但在這十七秒裡,這個人說了一句話。”

“說的什麼?”

李曼停頓了一下:“他說:‘秀芳,我來看你了。’”

聲音經過處理,有些失真,但能聽出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不是陳誌遠蒼老的聲音,也不是陳明的聲音。

是第三個人。

一個孫秀芳認識,會直呼她“秀芳”的人。

周浩掛斷電話,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案子,剛剛有了新的轉折。

而這個轉折,可能會揭開一個隱藏更深的秘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